那天傍晚,凯尔来到山顶找他。
他穿着旧夹克,手里拎着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那是从南极基地带回来的最后一瓶人类时代的酒。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凯尔坐下,把酒放在两人中间,“你在拘留所里,满脸淤青,一句话不说。
我以为你恨所有人。”
卡洛斯笑了笑:“我当时确实恨。”
“可你没动手。”
“因为我听见了你的恐惧。”
卡洛斯望着远方渐暗的天际,“就在你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你怕我会反抗,怕任务失败,怕自己变成和COUNTERPHASE一样的人。
那种害怕……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没法再愤怒。”
凯尔沉默良久,终于打开酒瓶,倒了两杯。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偷偷使用静默之茧吗?不是为了逃避战争或压迫,只是为了安静地吃一顿饭,看一场电影,或者独自走一段路。”
他轻声道,“他们不是反对共感,只是……太累了。”
卡洛斯接过杯子,指尖划过杯沿,晶化的叶脉微微发亮。
“所以我们要做的,从来不是强迫所有人永远连接。
而是确保他们有选择的权利??连或断,开或关,哭或笑,都不该由别人决定。”
夜色降临,星辰浮现。
就在此时,莉娜的通讯信号突然切入耳麦。
“出事了。”
她的声音紧绷,“海底火山口的数据异常回升。
增幅器残留信号显示,那里……还有活动。”
卡洛斯猛地站起:“林恩?”
“不确定。
但能量模式和冬至日那次高度相似。
而且……”
她顿了顿,“量子阵列刚刚自动生成了一段信息,只有三个字??‘等你们’。”
空气仿佛凝固。
凯尔皱眉:“她不是已经完成了回归仪式?为什么还要等我们?”
“也许‘归来’不是一个终点。”
卡洛斯低语,“而是一个过程。
她需要我们一次次确认:这个世界,依然值得她留下。”
第二天清晨,三人再度集结。
深海潜艇“深语号”
已完成检修,燃料充足,导航系统更新至最新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