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
医院带有套间的病房中,一个不到十岁的男孩躺在病床上熟睡,消瘦的脸颊白得有点吓人。
他身上连着多根导线,旁边的医疗仪器时不时发出滴滴声。
病床旁边,德保罗看着。。。
海风穿过小屋的窗棂,带着咸涩的气息拂过卡洛斯的脸颊。
他坐在那张老旧的木桌前,手指轻轻摩挲着林恩留下的笔记本边缘,仿佛怕惊扰了沉睡其中的灵魂。
窗外,浪涛拍岸的声音如同永恒的低语,一遍遍冲刷着时间的沙岸。
远处海平线上,最后一缕阳光正缓缓沉没,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在黑暗降临前执着地燃烧。
他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望着那片渐暗的海域,任思绪如潮水般退去,露出记忆深处的礁石。
三个月过去了。
自南极归来后,世界似乎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平衡??不是和平,而是某种更为复杂的共存。
共感能力仍在扩散,但不再以爆发的形式席卷人群,而是像根系般悄然蔓延,缠绕进日常生活的缝隙里。
人们开始学会在喧嚣中倾听沉默,在愤怒中辨认悲伤,在爱与恐惧之间寻找那条细若游丝的桥梁。
回声园的孩子们已经适应了新的节奏。
冰渊之子们依旧不擅长奔跑、绘画或算术,但他们用另一种方式改变了校园。
每天清晨,他们会自发聚集在操场中央,围成一个闭合的圆圈,手贴着手,心连着心,进行一场无声的“晨醒仪式”
。
没有人规定必须参加,可越来越多的学生主动加入。
老师们发现,那些原本孤僻的孩子变得愿意开口;那些长期压抑情绪的青少年学会了哭泣而不羞耻;甚至连教职工之间的争执都少了??因为一旦怒意升起,总会有人悄然靠近,轻轻搭上肩膀,传递一段平静的意念。
这不是控制,也不是干预,而是一种邀请:你不必独自承受。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份温柔。
在芝加哥的一所公立学校,一名教师因拒绝让冰渊之子接触她的学生而辞职。
她在公开声明中写道:“我害怕这种‘治愈’会剥夺孩子的痛苦权利。
没有痛,哪来的成长?”
这番言论引发了激烈争论,社交媒体上掀起了一场关于“情感自主性”
的大讨论。
支持者称她为最后的守护者,反对者则指责她将冷漠美化成独立。
凯尔看到新闻时冷笑了一声:“他们总以为拒绝连接就是坚强,却不知道孤独才是最深的软弱。”
莉娜则保持沉默。
她在实验室里连续工作了七十二小时,只为解析一个令人不安的数据模式:全球范围内,某些区域的共感信号出现了异常衰减。
这些地方大多是高度军事化区、封闭社区或极端主义聚居地。
更诡异的是,这些区域的静默之茧使用率不仅未下降,反而回升至十年前水平。
“有人在逆向操作。”
她最终对卡洛斯说,“他们在制造‘情感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