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大笑,推了推他:“快去吧,我又不是孩子了,遇到危险知道跑。”
燕溯不放心,又将一道金符留下,这才离开。
蔺酌玉第一次参加北斗祭,他喜欢看麒麟舞,一直轻巧地在舞队后头跟着,蹦跶着裾摆花似的绽放。
天边北斗星光同七星灯光芒相护呼应,且越来越盛。
北斗之力在最鼎盛时,紫狐十有八九会出来汲取灵力。
镇妖司的奉使四散而开,警戒周遭。
蔺酌玉一掷千金买了个麒麟面具,用小钉子草草钉上去的额角有些松动歪斜,他扒拉着试图扶正,视线在远处轻轻一扫而过。
“唔?”
紫狐还未出现?
或者是它的伪装足以躲避镇妖司的探查,这才有恃无恐。
蔺酌玉若有所思,忽地打了个响指:“清如。”
本命法器「清如」悄无声息从灵剑剑穗的玉中飘出,水流潺潺缠着蔺酌玉的指缝,似乎在亲昵地蹭他。
蔺酌玉屈指一弹:“去。”
水流裹挟着片片桃花,如离弦的箭直冲云霄。
镇妖司最高处的瞭望塔上。
凌问松坐在边缘晃荡着腿,注视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轻轻嗤笑了声。
奉使站在身后,犹豫着问:“掌令不去帮忙?”
凌问松冷笑:“镇妖司的灵阶法器根本没探查到丝毫紫狐的气息,我去帮什么,一起当跳梁小丑吗?”
奉使唇角抽了抽:“那您今天白天还对蔺小仙君说……”
凌问松回头扫了他一眼。
奉使立刻闭嘴。
凌问松哼笑了声,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得意:“燕溯自负,此番紫狐捉不到,就算有蔺酌玉在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就等着被掌司下罪吧。”
正说着,一滴水轻轻落在面颊。
凌问松蹙眉。
今年北斗祭特殊,各城筹备多月,哪怕有大妖作祟也未叫停,日子更是算过无数遍的良辰吉日,不可能会有落雨。
凌问松抬手一抚,水在掌心凝固飘浮。
“无垠之水?”
三界能操控无垠之水的,唯有蔺酌玉的「清如」。
「清如」由桐虚道君抽取一道长川无垠之水凝成,浇在妖族身上能顷刻灼烧出诡异的幽蓝之火。
明月高悬,北斗绽放光芒。
燕溯站在落雨中,五道金符萦绕周身。
在雨落下的刹那,金符陡然化为锋利的细线,势如破竹冲向祭天场的角落。
“嘶嘶——”
清如的水珠落在身着黑色长袍的人身上时,宛如被腐蚀般冒出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