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溯脸色苍白,衣袍上沾染着露珠,等蔺酌玉和他擦肩而过后,便像是自动吸附上去似的,跟在他身后。
蔺酌玉走一步他跟一步,像是个阴魂不散的影子。
蔺酌玉本就不会和人冷战,被这样跟了十几步,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停下来转头就要骂他。
可一转身,鼻尖猛地撞在带着露珠的身躯上。
燕溯心不在焉,一时忘了止步,蔺酌玉直直撞在他怀里,眼泪差点下来。
蔺酌玉:“燕……”
燕溯没有后退,反而伸手将他扒拉到怀里:“你又要因为一个陌生人和我争吵?”
蔺酌玉一噎。
燕溯抱得他浑身不舒服,后背的大掌所碰之地莫名地灼热,他小声嘟囔:“什么陌生人,当年我和他同关在更无州,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燕溯蹙眉:“他去过更无州?”
更无州和凤池谷相差万里,路歧当年只是毫无修为的人族,为何会被抓去更无州?
“是啊,快放开我,抱得不舒服。”
蔺酌玉推他。
燕溯眼眸一沉。
蔺酌玉身上分明有其他人的气息,却抗拒他的接近。
定是那妖人蛊惑挑拨。
见蔺酌玉还在挣扎,燕溯拧眉,不耐地单手将蔺酌玉抱在怀里,抬步就走。
蔺酌玉吓了一跳,赶忙抱住他的脖子省得摔下去。
“燕临源!”
燕溯冷冷道:“信他还是信我?”
蔺酌玉见他抱得挺稳,也懒得挣扎,嗤笑了声:“那你先说说今晚发生了何事?”
燕溯道:“我怀疑他别有用心,跟踪他,动了剑。”
蔺酌玉:“……”
蔺酌玉幽幽瞅他:“路歧就是这么说的,没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啊。”
燕溯:“……”
也不知燕溯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单手勾着他的腰竟丝毫不费力气,快走几步便到了住处。
年少时蔺酌玉刚被燕溯救回来,在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月,最后连路都不会走,燕溯成天将他抱来抱去,一来二去早已习惯。
蔺酌玉被放在连榻上,双膝一盘,拍了拍旁边的位子:“你坐,我们商量商量。”
他这副架势,燕溯一看就知道是想商量什么,无非想让他高抬贵手,不再警惕那妖人。
“不行。”
蔺酌玉:“……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别管你说什么。”
燕溯冷冷道,“不行。”
蔺酌玉:“师兄……”
燕溯好像就单纯将他送回来,伸手在他眉心一弹:“叫哥哥也不行。”
蔺酌玉眼眸弯起来,从善如流地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