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溯道:“搬出去。”
蔺酌玉被气懵了:“你!”
他上下看了看,怒道:“既然要和我划分界限,那就彻底划清好了,现在,将我送你的剑、剑穗、外袍、发冠、佩玉,还有那什么,里衣,全都给我留下!”
燕溯:“……”
蔺酌玉不信大师兄有脸裸着出去。
燕溯面无表情和他对视:“你身上的呢?”
蔺酌玉一噎,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扯腰带就要脱衣裳:“你每回送的衣服都绣一堆花里胡哨的破花,丑得我都没脸穿出去!
正好,都还给你,你自己穿着花枝招展去吧!”
燕溯一把抓住他的手:“蔺……别胡闹。”
蔺酌玉怒气冲冲和他对视。
就在陷入僵持时,阳春峰外面传来贺兴的声音:“小师弟,你在里面吗?”
蔺酌玉将绣着桃花的腰带往他身上一扔,衣衫不整地拍开门,扬声道:“是谁啊?哎呦,这不是我最好的贺师兄吗?贺师兄来得刚好,帮我搬点东西呗。”
燕溯:“……”
贺兴的愧疚还没散,每日都从师尊那偷灵丹妙药拿来给小师弟磕着玩。
听到蔺酌玉竟有事需要他帮,他顿时双眸发光,振奋地小跑上来:“好啊好啊,师兄义不容辞!”
哪怕搬一座山,他也能哞的一声驮起来。
贺兴刚往前跑,一头撞在阳春峰坚硬如铁的结界上,捂着鼻子蹲下去了。
蔺酌玉吓坏了,贺兴本来就傻,担心他撞出个好歹来,赶紧去看:“师兄!”
刚跑两步,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扣住蔺酌玉的手腕。
蔺酌玉脚步顿住,回头看去。
明明是燕溯抓住他的,可在两人对视的刹那,燕溯的手一僵,猛地将他的手甩开,眉头紧皱地移开视线。
蔺酌玉不明所以。
厌恶他?
燕溯拿出灵芥扔到蔺酌玉怀中:“不必麻烦。”
蔺酌玉神识往芥子里一扫,嚯,琳琅满目都是他的东西,看来早已收拾好了。
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这样的冷待和疏离,蔺酌玉站在原地定定注视他半晌,忽然就笑了。
“好。”
蔺酌玉只说了一个字,转身拂袖而去。
燕溯站在原地,下意识想要拦住他,手刚抬起却从蔺酌玉的发梢堪堪擦过。
神识如同细线般感知着蔺酌玉急促的脚步声,听到他被气得微喘的呼吸,毫不留恋地穿过阳春峰的结界。
……像是一道抓不到的风。
贺兴被撞得差点去犁地。
蔺酌玉将他扶起来摸他的额头:“撞没撞傻啊?还认得我是谁吗?”
贺兴茫然看他:“你是谁啊,我道侣吗?”
蔺酌玉虽然被燕溯气得够呛,听到这话还是没忍住大笑:“你想得美!”
贺兴捂着额头,眉头紧皱:“大师兄到底什么毛病,好端端的拦我做什么?唔,你怎么衣衫不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