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蔺酌玉心间微微一酸,不知是心虚还是心疼,他伸手环抱住燕溯的腰身,在他颈窝依恋地蹭了蹭,安抚道。
“师兄,我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呢,没事的没事的。”
燕溯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只能更紧地将他抱住。
蔺酌玉被勒得几乎喘不上来气,却也没开口,只能踮着脚尖努力呼吸了几口气。
好一会,燕溯才稳住大起大落的情绪,缓慢将蔺酌玉放开,声音嘶哑。
“随我回家。”
蔺酌玉不乐意:“再等一等,我才出来几日啊,灵枢山我都没进腹地呢,这么快回去干嘛?”
燕溯眸瞳一闪而逝的猩红,见他竟还想继续进灵枢山,猛地握住他的手腕:“立刻回去。”
蔺酌玉:“嘶……”
燕溯猛地清醒过来,飞快松开手。
蔺酌玉后退数步,揉着被攥出一圈红痕的手腕,皱着眉看着他:“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燕溯闭了闭眼,哑声道:“师尊很担忧你。”
“真人算的卦很准,我有福泽庇护,就算遇到劫难也可化险为夷。”
蔺酌玉挑眉呛他,“你并不是我的历练同伴,用不到你替我做决定何时回去?”
燕溯:“你……”
两人正对峙着,一旁轻飘飘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哥哥?”
青山歧孱弱地扶着门框走出来,神色苍白担忧望着两人:“这位是……”
蔺酌玉撇撇嘴:“这是我同门师兄。”
青山歧轻轻咳了几声:“原来是燕掌令,久仰大名。”
燕溯全部心思都放在蔺酌玉身上,全然不在意外人是死是活。
他本是不想搭理,可余光随意一瞥,似乎瞧见了什么,眼神如刀森森看了过来。
青山歧穿着一身大小合身的绣着红梅的道袍,隐约可见袖口用笨拙的几根红线寥寥几笔绣着两朵桃花。
从小到大,蔺酌玉送他的无一例外是红梅纹雪衣道袍,新衣袍都会自己动手绣几朵桃花,代表是自己所赠,大师兄要感恩戴德时刻铭记他的好,回来要给他带糖葫芦吃。
可这件衣袍……
却穿在另一个陌生的男人身上。
第24章开始雄竞扯头花
青山歧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一软往台阶下踉跄着摔了下去。
在屋内的苍昼咬着碗一边喝黄连汤一边龇牙咧嘴地狂喜。
摔死他摔死他。
蔺酌玉赶忙上前一把将青山歧接住,心中也在嘀咕,这孩子之前没这么虚啊,现在怎么几步路都走不稳呢。
用两道传送符后症这么大?
将青山歧扶稳后,蔺酌玉很快就撤了手,问:“摔着没有?”
青山歧重重咳了几声,听那动静像是牵动肺腑带来的剧烈痛苦,听着就疼:“没、没有,多亏了哥哥及时接住我。”
两人一问一答,态度很是熟稔,燕溯冷冷注视着青山歧袖口的梅花纹,手指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无忧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