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青一白的身影趁着破晓,朝着灵枢山的方向而去。
灵枢群山幅员辽阔,两人御剑至天明也只是堪堪到了腹地边缘。
蔺酌玉像小龙王似的边走边让清如落雨,累得够呛也没能寻到丝毫妖气,不禁开始琢磨:“不会是打地洞住在地底下了吧?”
否则这么大阵仗,早该被清如烧得着火了。
燕溯一直跟在他身后,七道金符寸步不离将蔺酌玉包裹。
“当年周真人卜算到妖族老巢的大致方向,师尊一路杀过去,半月才寻到,可想而知妖狐隐藏能力多强。
如今畏惧,更会不有余力加强结界。”
为那一卦,桐虚道君耗费心头血、相道阁周真人逆天而行卜算方位遭受巨大反噬,如今伤势还未好全,只能给人算命维持生计。
如今必然不会被清如一烧就现出原形。
蔺酌玉来回巡视一圈,托着腮思忖道:“妖族中必定有人善术,这下难办了。”
只杀一只狐妖可不算报仇雪恨。
燕溯知晓他不来这一趟便永不会死心,道:“还要再去寻吗?”
蔺酌玉摇头:“不了,回吧,再晚点师尊要杀过来了。”
燕溯唇角隐秘地提了下:“那我们去坐飞鸢回家。”
“好啊。”
蔺酌玉御剑半日也累得够呛,“古枰城就有飞鸢坊,我们接了路歧就一起回家。”
燕溯狠狠皱眉:“接路歧?”
“是啊。”
蔺酌玉怕他们再担忧,没将路歧为他挖丹的事说出,忧愁道,“路歧身体不好,正好带回浮玉山让清晓师叔给他瞧瞧。”
燕溯冷冷道:“师尊从不许外人入宗。”
“对哦。”
蔺酌玉朝燕溯使了个“还是师兄想得周到”
的眼神,“师兄不说我都忘了这茬,等会师兄弟子印再让我用一用,我和师尊提前说一声。”
燕溯神色铁青,见蔺酌玉竟真的想带一个陌生男人回宗,冷声道:“弟子印昨夜丢了。”
“怎会如此?”
蔺酌玉诧异,但见燕溯这个神情眼眸一眯,御剑飘过去挨着他的脸,幽幽看他,“师兄在说谎,你一向谨慎,从没丢过什么东西。
说真的,你是不是不喜欢路歧啊?不就一件衣裳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犯不着嗷。”
两人离得近,燕溯甚至能嗅到蔺酌玉身上淡淡的药香,和那股并不属于他的紫藤香——不知是在人身上沾染,还是长廊的紫藤花落在身上留下的气息。
令人厌烦。
燕溯漠然道:“路歧来路不明,家人皆惨死唯他存活太过巧合,有接近你入浮玉山的嫌疑。
不必去问,师尊定然不许。”
蔺酌玉撇嘴,小声嘟囔:“不借就不借嘛,怎么还诋毁人家。”
说罢,他御风就走。
燕溯:“做什么去?”
蔺酌玉头也不回地摆手,潇洒张扬地一溜烟跑了,只有声音飘过来。
“师尊许不许的,还是等回了浮玉山再说——我去接路歧,师兄,半个时辰后飞鸢坊见。”
燕溯:“…………”
第27章正因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