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认出那只燕行宗的标记,见燕溯眉头紧皱,很善解人意地道:“宗主应该找你有事,你先忙。”
燕溯“嗯”
了声。
自他破道重修,便做好了家中人斥责的准备。
蔺酌玉道:“我先回玄序居了。”
燕溯陡然回身,剑鞘猛地勾住蔺酌玉的腰封,冷淡道:“去师尊那继续练剑。”
蔺酌玉拍开他的剑鞘,没好气道:“管好你自己,等会被宗主骂可别背地里偷偷哭。”
“蔺……”
“蔺酌玉!”
蔺酌玉截断他的话,扬长而去,“蔺酌玉走咯——!”
燕溯:“……”
见他猴似的从阳春峰飞下去,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燕行宗的传讯符边,轻轻注入一道灵力。
很快,符阵中缓慢出现一个虚幻的人影。
燕溯颔首行礼:“母亲。”
燕行宗宗主一袭黑衣,瞧着并不算年长,可以隐约瞧出燕溯的好面容便是随的她,自然,冷冰冰的气质也如出一辙。
池观溟漠然看他,开口第一句并非寒暄或问候,而是一句:“很好,你颇有你父亲的风范。”
燕溯:“……”
他父亲至今疯癫无状,这话就是在纯骂人。
燕溯垂眼:“母亲,是我道心不稳,无法修清心道,望您恕罪。”
“恕什么罪?”
池观溟冷飕飕看他,“我儿何罪之有?燕行宗在三界又要有新的笑料,为娘该高兴才对。
俗话说娘矬矬一个爷矬矬一窝,你和你爹算是对得起这句话了。”
燕溯:“……”
燕溯抿着唇,轻声说:“娘,您此番过来就是为了骂人的吗?”
“要不然呢?”
池观溟冷冷道,“要不然过来听你讲你是如何挣扎努力、道心又是如何不受控地破碎、你百般痛苦才决定改道重修的苦恨?有那功夫我不如去杀几只妖,眼珠子扣下来能当灯照亮,省油钱给你爷俩治疯病。”
燕溯:“……”
燕溯正垂首听着,就见池观溟猛地一甩手,冷冷道:“躲在那鬼鬼祟祟做什么呢?过来。”
伴随着一声“哎哟!”
,去而复返的蔺酌玉被池观溟一把薅过来。
蔺酌玉蹭的站稳,上前虚虚扶住池观溟的右小臂,笑眯眯道:“我还当是哪位天仙下凡来点拨我师兄呢,没料到竟是宗主大人,来来来,请上座——大师兄没眼力见,快沏茶啊。”
燕溯将“她只是分神到此”
的话吞了回去,默不作声沏了壶茶。
“宗主消消气。”
蔺酌玉眼巴巴看着她,“大师兄内心脆弱,连清心道都能修歪,若是经受不住您爱的问候,走火入魔可如何是好?”
池观溟冷笑了声:“走火入魔那就死,埋了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