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铺天盖地的蔺酌玉。
凌问松见燕溯也没办法,但李不嵬又下了死命令,断然不能让姓燕的将人弄死。
他站起身,踱步到青山歧面前,勒住他的脖颈强迫他抬起头来。
青山歧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对上凌问松的眼神,仍带着咄咄逼人的戾气,他勾唇一笑:“挠痒痒似的,镇妖司的手段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无忧的无垠之水有意思。”
燕溯骤然拔剑,想让他见识见识无忧剑是不是更有意思。
凌问松一抬手制止燕溯,淡淡道:“你已是固灵后境,若是真的使出全力逃走,无忧必然要花费些灵力和时间,但听奉使说你并无反抗而束手就擒,既然自投罗网,必然是有目的。
你我开门见山,你到底想要什么?”
青山歧懒洋洋笑了起来:“还是和聪明人说话省力。”
燕溯冷冷看他。
“很简单。”
青山歧笑眯眯道,“我想要的从一开始就说了。”
凌问松眼皮一跳。
青山歧勾唇露出个诡异的笑:“我要蔺无忧。”
凌问松心道不好,立刻想也不想拔剑去拦。
果不其然,下一瞬燕溯的无忧剑已到眼前,若是凌问松反应慢些,现在青山歧头颅都被斩掉了。
青山歧哈哈大笑。
凌问松怒道:“燕临源!
掌司之令你都不遵从了吗?!”
燕溯眸瞳泛着地面血泊倒映的红光,看着如同地狱来的修罗厉鬼。
“杀了他,我自会去寻掌司请罪。”
凌问松:“你!”
青山歧丝毫不惧,反而挑衅道:“杀了我便是,到时杀阵一成,无疆也无法阻拦。”
凌问松眉头紧紧皱起,一时分不清此妖说得是真是假。
青山歧彻底失去了耐心,面无表情。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蔺无忧来见我。
只要他问,我都会回答他。”
***
蔺酌玉回镇妖司时,莫名觉得气氛凝重,定睛一看,连李不嵬都到了。
“见过掌司。”
李不嵬朝他一招手,笑着道:“玉儿,来,坐。”
燕溯和凌问松都在一旁站着,蔺酌玉笑了下,熟练站在燕溯身边:“多谢师叔——看师叔脸色不太好,可是那只……青山妖没问出什么来?”
李不嵬叹了口气,余光瞥了下凌问松。
凌问松尴尬道:“那狐狸嘴硬得很,和北陵那只全然不同,几乎将所有法子都用尽了也没问出来半个字。”
蔺酌玉惯会察言观色,余光不着痕迹扫了一圈。
李不嵬躲避他的目光;凌问松面容带着赧然,似乎耻于说出口;燕溯更好辨了,手一直握着剑柄,满脸阴郁煞气,像是随时要出去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