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担忧。
蔺酌玉心想,只是他因我道心不稳,我来看看理所应当。
想着想着,他顶着九冬崖的寒风打着寒颤往上走。
可还没到燕溯的洞府,就见师兄穿着一袭单薄白衣握剑走出,脸色果然如同清晓君所说煞白如纸。
蔺酌玉干咳了声:“师兄。”
燕溯垂眼,并未和他对视:“你来此处做什么?”
蔺酌玉道:“我来看看你。”
燕溯看着蔺酌玉发丝间的寒霜,眉梢微动抬步上前:“走。”
蔺酌玉还当燕溯要赶自己,连这地方也不让进,却听燕溯轻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下山。”
蔺酌玉:“哦。”
燕溯握住蔺酌玉的手腕,熟练带着他御风,顷刻便到九冬崖下。
蔺酌玉蹦了蹦将身上结了一层的寒霜震掉,瞅着燕溯,似乎在看他是否受伤。
燕溯没看他,只说:“看我做什么?”
蔺酌玉撇嘴:“你耳朵上长眼睛了吗,没看都知道我在看你?”
燕溯没说话。
蔺酌玉不信邪,凑上去看他:“师兄,你为什么不看我啊?”
这话和幻境中的心魔所说相差无几,燕溯闭了闭眼,睁眼和他对视,又若无其事地错开:“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蔺酌玉见他油盐不进,只好没追问他为什么盯着一旁的花丛看:“我是想问你,伤势好些了吗?”
燕溯敷衍:“好多了。”
蔺酌玉眯眼:“你果然受伤了?”
燕溯:“……”
蔺酌玉伸手就要抓他:“我看看……”
燕溯不着痕迹躲开他的手,低声道:“没什么大碍,调息便能痊愈。”
“清心道伤神,若调息便可痊愈,哪有这么多走火入魔的?”
蔺酌玉拧起眉头,“让我瞧瞧,小时候你每回心不静,我用灵力安抚不都有用吗?让我再试试。”
这话像是戳到燕溯的肺管子,脸色微微一沉后退半步:“不用。”
蔺酌玉诧异看他。
意识到自己说话声音太大,燕溯缓和心神,低声道:“幼时不过是在骗你,寻常灵力安抚不了清心道,莫做无用功。”
蔺酌玉闷声说:“可我担心你。”
燕溯一僵。
蔺酌玉从来都是这样,坦荡豁然,不会对关怀之人隐藏心中所想,赤忱如件玲珑玉器。
哪怕只是暗示一句“玲珑血脉”
可为他固道,蔺酌玉想必会想也不想答应和他结为道侣,以身为他证道。
燕溯声音温和下来:“我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