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蔓延,几乎有数百里。
蔺酌玉也跟着笑:“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区区一介掌令,做不了整个三界的主。”
巫道:“天道之下第一人为了你亲临古枰城,镇妖司掌令也能为你请出无疆……”
蔺酌玉心想,李不嵬那是被他逼的。
“……所以,你之所求,他们必当会应。”
铮——
无忧剑裹挟着固灵后境的杀意,毫不留情斩下。
千钧一发间,青山歧骤然侧身,堪堪躲过那致命一击。
燕溯始终面无表情,数十年来在生死间厮杀出来的经验,让两人交手数百招便已分了高下。
青山歧脖颈处流出狰狞的血,被他随手一抚,伤口瞬间治愈。
下一剑已到眼前,燕溯势必要杀他,甚至不知用了何种秘术将修为提到了半炼神的境界,滂沱大雨中将青山歧死死压制。
青山歧踉跄着跪在地上,涌出大口大口的血,视线也开始模糊。
袖口处那蹩脚的桃花纹也被燕溯打散了,血将紫袍浸透污痕——明明知晓那不是蔺酌玉所绣,他还是下意识想要将袖口的血迹擦掉。
接着无忧剑凌空而至,青山歧眼神一狠,猛地祭出那把保养的极其干净的「琢」字灵剑,毫不留情往前一送。
燕溯眼睛眨也不眨上前,无忧剑骤然一挥,直直割断他的脖颈。
血瞬间喷溅而出。
琢字灵剑刺穿燕溯的腰腹,好在并不深,他随手将剑拔出,想了想又沉着脸将剑摧毁,成了一把废铁后才沉着脸上前查探。
青山歧脖颈被斩断,按理来说会挣扎一会才会死,可现在尸身冰冷,神魂消散。
燕溯闭眸查探,才知这只是他夺舍的身躯,人已逃了。
无疆已至,青山歧也逃不走。
燕溯无声吐出一口气,起身去寻蔺酌玉。
但刚行几步,他身躯骤然一阵摇晃,识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浑,眼前天旋地转。
燕溯脸色骤变。
***
蔺酌玉淡淡道:“你高看我了,我没有那个能力让镇妖司和浮玉山都顺从,你若交出解法,我可保你性命无虞。”
巫闷笑了声:“单我活着有什么用呢,化灵在世,不过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镇妖司斩杀无数妖族,我只是想找一处属于自己的去处。”
蔺酌玉漠然道:“镇妖司从不斩杀无辜之妖。”
“何为无辜?”
巫笑容不达眼底,“人族食兽肉、杀灵草,何曾想过那些生灵无辜?我们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便要赶尽杀绝。”
蔺酌玉注视着她的眼瞳:“因果是非自有天道论长短,世间对错并非由你我说了算。”
此妖应当是罕见的植物化灵,哪怕这具躯体被毁,只要根系还在,她就不可能被杀。
怪不得以身做阵眼。
蔺酌玉心中飞快思忖着如何能在得到风魔九伯的解法下将她诛杀,却见女人脸色煞白,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