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的人族,再等三天,一定将他吃得连渣都不剩。
今日迎花朝祭,蔺酌玉带着路歧前去凑热闹,等待仪式结束便提出告别。
老者笑容可掬:“两位贵客要走,本不该留的,只是这几日天阴雾大,恐怕两三日都散不了,更容易迷路——若是没有急事,要不参加完花朝祭再走吧,也好让老朽尽一尽地主之谊。”
蔺酌玉为难地思忖,问路歧:“阿弟,你说呢?”
路歧耳朵不自觉动了动,绷着脸说:“全听哥哥的。”
“那好吧。”
蔺酌玉勉为其难地应下。
在场众人全都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蔺酌玉也不着急,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花瓶,笑意盈盈地等待着花朝祭。
白日他热情张扬,同村落众人长袖善舞打成一片,让路歧看了大为感叹,夜晚便在小院中入定。
路歧用的药皆是价值连城的药膏,两日时间已结了痂,不再疼了。
他侧躺在榻上望着即将圆满的月亮,小声说:“哥哥,我们逃吧。”
蔺酌玉掐诀,眼睛也不睁:“嗯?”
“若是来的是大妖,你也打不过可怎么办?”
路歧劝说,“明日花朝祭明显不对劲,外面好多人守着唯恐我们跑了,十有八九是想要我们的性命。”
蔺酌玉诧异地看他:“你竟看出来了?”
路歧:“?”
路歧背对着他,面无表情盯着墙,披风里的狐爪都要冒出来了:“在哥哥心里,我究竟有多愚笨?”
蔺酌玉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别担心,快睡觉吧。”
路歧说:“睡不着。”
“那我唱小曲给你听?”
路歧蹙眉:“好。”
蔺酌玉自幼被桐虚道君和燕溯哄着睡觉,听过的小曲各式各样,张口轻哼。
“不知岁月虫儿鸣,唱起梦里也无忧。
唔唔唔,欢心雀跃砸晨光,击退唔,击退……大妖雾中散……”
他估摸着不记得词,就在那唔哝个不停,还瞎编。
路歧微愣,这不伦不类的曲调似乎和脑海中模糊的记忆一点点重合。
就在他即将抓住那一瞬的熟悉感时,蔺酌玉唱完了,小声说:“睡了吗?”
路歧:“……”
唱成这样,鬼才能睡着。
路歧没搭理他,装作呼吸均匀的样子。
蔺酌玉小声嘀咕:“睡得这么快?看来我唱小曲的功力很见长啊。”
路歧:“……”
蔺酌玉哄睡人,继续盘膝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