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溯看了师尊一眼。
方才他同样问候师尊,却只得了句“管好你自己”
。
桐虚道君旁边有个小蒲团,幼时蔺酌玉黏人总喜欢在他旁边爬上爬下,累了就坐旁边休憩,久而久之蒲团便没撤过。
蔺酌玉本想坐过去,但见大师兄站着,只好乖乖站在燕溯身边,好奇道:“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啊,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
“嗯。”
桐虚道君道,“镇妖司掌司下有三掌令,管辖范围过大,掌令常有疏忽。
临川城之事闹得极大,李不嵬想多设令司,第四司就在浮玉山外。”
蔺酌玉点点头:“的确该多设,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桐虚道君将一枚玉简递给蔺酌玉,淡淡道:“李不嵬想让你入第四司做奉使。”
蔺酌玉拿着玉简翻来覆去的看,但小脸还是沉着,义正言辞地拒绝:“我才不去。”
桐虚道君见蔺酌玉踮着脚尖欢天喜地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口是心非。
燕溯淡淡道:“因为四不吉利?”
蔺酌玉哈哈大笑,笑到一半又赶紧闭嘴,拿手肘捣了大师兄一下,瞪他:“别逗我笑,说正事呢。”
燕溯道:“那是为何?”
蔺酌玉不听,眼巴巴看向师尊。
桐虚道君撑着额头,无奈地问:“那是为何?”
蔺酌玉沉声说:“自然是因为我要乖乖听师尊的话!
师尊若是允许我去,我便随师叔入镇妖司;若不允,我就和姓李的此生不复相见。”
桐虚道君:“……”
桐虚道君失笑:“可乖死你了。”
蔺酌玉:“是的!”
上次孤身历练给桐虚道君吓得够呛,现在想来也仍后怕,但他又不能真的狠心将孩子关在浮玉山一辈子,思来想去,或许镇妖司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不离开浮玉山百里之外,桐虚道君都能来得及保他性命,或收拾烂摊子。
况且……
桐虚道君注视着蔺酌玉的脸,恍惚中回想起好友的面容。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反思,这些年将蔺酌玉严密地保护,不让他卷入镇妖司的是非,是否正确。
蔺酌玉心怀诛妖之心,天赋又高,为何不能让他继承镇妖司?
桐虚道君知晓自己因噎废食,却让天纵之才埋没,让蔺酌玉做个人人听了只会说“哦,原来是桐虚道君最宠爱的小弟子”
,而非他真正的名字?
李不嵬此举是讨好兄长,恐怕也是害怕未来燕溯失控,在为镇妖司找其他后路。
蔺酌玉期盼地望着师尊。
良久,桐虚道君叹了口气:“既然那么喜欢你李师叔,就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