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的脑子又是一顿,像是卡住了。
“示爱”
一击,“旧事”
又是一击,直接将蔺酌玉打懵了。
见蔺酌玉呆愣原地,青山歧茫然看他,眼睛一眨两行倏地滑落下来:“……还是说,你还在怪我?”
蔺酌玉:“呃……这……啊……什么?你刚才说了什么?”
青山歧道:“当年我的确带着你的玉佩逃出去,想找人来救你,可道君那时屠戮更无州,四处都是尸身,我奔波多处也未寻到,最后受了伤昏迷被父母带回家,这些年我……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蔺酌玉怔怔看他。
当年之事他已记不太清,更不知自己将玉佩给了谁寻人来救自己,只当是路歧无意中捡到的,后续不提也是怕他尴尬。
当年将他救出魔窟之人是燕溯,脑海中关于另一个孩子的杂乱记忆也被他当成梦境中的臆想。
如今路歧却说是他?
蔺酌玉见他满脸泪痕,恍惚中似乎记起来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牢笼中那难得的温暖,心不自觉软了下来。
他伸手为青山歧擦泪,温声道:“原来是你啊。”
青山歧将他温热的掌心按在脸颊:“你怪我吗?”
蔺酌玉已整理好思绪,没忍住笑起来:“我怪你做什么,你当年还那么小,能逃出生天已经是天道保佑啦。”
青山歧讷讷道:“我答应回去救你,却食言了。”
蔺酌玉却不在意:“你活下来了就好。”
青山歧浑身一僵,愕然看他。
“更无州处处危险,那时我让你离开也是考虑不周,没想过孤身跑出去可能会害你丧命。”
蔺酌玉掐着他的脸扯了扯,“保护好自己便很厉害了。”
见蔺酌玉知晓他的身份却没有半分责怪,青山歧沉甸甸的心却没有半分释怀。
就好像这些年将他折磨得生死不如的痛苦,对蔺酌玉来说根本是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蔺酌玉问他:“为何不早点和我说这些?”
青山歧轻声说:“怕你怪我,不喜欢我。”
“喜欢你,怎么会不喜欢你?”
蔺酌玉顺口说完,才想起刚才青山歧那句“不可以吗”
,又不太自在,“我将你当成亲阿弟,怎么会不喜欢你?”
青山歧还流着泪的眼眸听到这句“阿弟”
,眉头一皱。
他不要依赖,更不需要怜惜。
可他不着急。
只要蔺酌玉的元丹一直捏在他手中,他便有绝对的主动权。
当务之急便是将碍眼的老鼠除去,就无人阻止蔺酌玉同自己结为道侣。
***
折腾了半夜,天即将破晓。
蔺酌玉将青山歧送回去,刚走来就瞧见夜色深处,燕溯孤身站在院中的身影。
蔺酌玉瞪了他一眼,不理他抬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