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纫班开在十月第一个星期天。何叶在前院支起六台二手缝纫机,都是托马老板从天津淘换来的。院里七八个妇女围过来,秦淮茹也在其中。“每人每天五毛钱学习补助。”何叶站在中间,“学会基础针法后,可以领零活回家做。一件衬衫加工费三毛,裤子四毛,多劳多得。”妇女们眼睛亮了。三大妈算账快:“一天要是能做五件衬衫,就一块五!比糊纸盒强多了!”易中海背着手点头:“何叶这是给大家谋福利。但有句话说前头——领了活就得保质保量,谁要偷工减料糊弄事,以后就别想再领。”秦淮茹第一个举手:“我学。”何叶看她一眼,点头:“秦姐手巧,学起来快。”教学由秦京茹负责。她站在黑板前,拿着粉笔画缝纫线迹图,声音不大但清晰:“袖窿要包边,先走一道直线,再翻过来压明线……”何雨柱在边上小声嘀咕:“大哥,真让她教?”“她教最合适。”何叶看着专注做笔记的秦淮茹,“院里这些嫂子大妈,服她。”果然,秦京茹教得耐心,上手示范时手指翻飞。不到三天,就有三个妇女能独立完成衬衫基础缝制了。第一批试加工的单子发下去——五十件衬衫,三天交货。秦淮茹领了十件,熬了两个通宵,第一个交活。秦京茹检查后点头:“姐,做工合格。”“能……能再领点吗?”秦淮茹搓着手,“我想多挣些。”“按规矩,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下次可以多领。”秦京茹公事公办,“姐你这次合格率百分百,下次可以领二十件。”秦淮茹松了口气,捏着三块钱加工费,眼眶有点红。缝纫班上了正轨,深圳那边却来了紧急电话。“何生,出问题了。”林老板声音焦躁,“你们上个月交的两千件衬衫,被香港质检打回来八百件。领口不对称,线头太多,根本达不到出口标准!”何叶心头一沉:“林老板,这批货出厂前我们全检过。”“我不管你怎么检的,现在货在码头仓库压着!”林老板语气严厉,“按合同,不合格品你要负责返工,还要赔偿误工损失。三天内派人来解决,否则以后别再想接我的单!”挂掉电话,何叶立刻找来何雨柱:“天津那边最近谁在管质检?”“马老板的侄子。”何雨柱挠头,“他说是老工人,我就……”“老工人也会出纰漏。”何叶站起身,“京茹,你跟我去趟天津。柱子,你去深圳,亲自盯着返工。”天津服装厂里,马老板脸色也不好看:“何老板,这事怪我。我那侄子贪快,抽检比例降了一半。”车间里,堆成小山的退货触目惊心。秦京茹一件件检查,越看眉头越紧:“叶哥,这不是抽检的问题。你看这些针脚,忽松忽紧,明显是工人情绪不稳,应付差事。”她把几件衬衫摊开:“同一批次,有的做工精细,有的粗制滥造。我怀疑……有人故意使坏。”何叶看向马老板。马老板擦汗:“不能吧?工人都是我厂里的老人……”“查考勤。”何叶果断道。考勤表拿出来,问题浮出水面——最近半个月,有五个工人频繁调班,都是夜班转白班,白班转夜班。“这五人是一个村的。”车间主任小声说,“上周他们找过我,说想涨工资,我没答应。”何叶明白了。工人不满待遇,消极怠工,而质检松懈,让次品混出了厂。“马老板,这事您看怎么处理?”马老板咬牙:“开除!全开除!”“开除解决不了问题。”何叶摇头,“他们出去一宣传,以后招工都难。我的意见是,第一,这五人调离关键岗位;第二,重新制定计件工资,合格率挂钩奖金;第三,质检权收回来,京茹派人常驻。”“这……”“返工损失我承担一半。”何叶加码,“但以后的生产管理,得按我的规矩来。”马老板权衡利弊,最终点头。何雨柱在深圳盯着工人返工,三天三夜没合眼。第四天凌晨,最后一件衬衫重新打包,林老板亲自验货,终于点头。“何生,这次我扛了很大压力。”林老板递烟,“客户那边我说尽好话,才答应再给一次机会。但下次再出问题,我也保不住你。”“不会有下次。”何叶承诺。“光说没用。”林老板话锋一转,“我有个提议——咱们合资办厂。我出资金和设备,你出管理和技术,品牌归新公司。这样质量我能全程把控,你也不用这么累。”何叶心头一跳。来了。“林老板,品牌是我的命根子。”他微笑,“‘京潮’这两个字,现在在北京值多少钱,您可能不清楚。”“我清楚。”林老板吐烟圈,“所以我才想要。何生,你很有能力,但一个人的力量有限。跟我合作,我能让‘京潮’三年内卖遍全国,五年走向国际。”,!“条件呢?”“新公司我占股百分之六十,你占四十。品牌作价入股,算你百分之二十。”林老板亮底牌,“你一年能挣多少?十万顶天了吧?跟我干,明年你就能分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1981年的五十万。何叶沉默良久:“林老板,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回到北京,何叶连夜召集核心人员——何雨柱、秦京茹、光头,还有从天津赶来的马老板。听完合资方案,何雨柱第一个反对:“大哥,不能答应!品牌给了他,咱们就成打工的了!”马老板却心动:“何老板,五十万啊……我这厂子干十年也挣不到。”秦京茹一直没说话,在纸上写写画画。等大家吵得差不多了,她抬头:“叶哥,林老板为什么非要咱们的品牌?”“看重北京市场。”何叶说。“不止。”秦京茹推过一张纸,“我查了林老板的公司背景。他在香港的工厂今年订单下滑,急需打开内地市场。而‘京潮’在北京年轻人里有口碑,这正是他缺的。”她顿了顿:“咱们可以换个思路——不卖品牌,但可以授权。”“授权?”“对。”秦京茹眼睛发亮,“咱们授权林老板在南方使用‘京潮’品牌,他每卖一件衣服,给咱们品牌使用费。这样既保住了品牌所有权,又能借他的渠道开拓南方市场。”何叶脑中灵光一闪:“京茹,你继续说。”“深圳现在政策好,咱们可以和林老板成立合资销售公司,专门负责南方市场。”秦京茹越说越快,“他占大股,但品牌还是咱们的。同时,北方市场咱们自己经营,互不干涉。”何雨柱听得云里雾里:“这……能成吗?”“能成。”马老板一拍大腿,“这主意好!何老板,你这妹妹是个人才!”何叶看着秦京茹,第一次觉得这姑娘的潜力远超自己想象。三天后,深圳谈判桌上。何叶拿出新方案:“林老板,咱们成立‘京华服饰销售有限公司’,您占股百分之六十,我占百分之四十。公司负责南方市场,‘京潮’品牌授权使用,每件衣服提取销售额的百分之五作为品牌费。北方市场还是我做,咱们是合作伙伴,不是上下级。”林老板仔细看了方案,半晌笑了:“何生,你身边有高人。”“合伙人。”何叶纠正。“好!”林老板伸手,“就按你说的办。但我有个条件——明年春季的货,设计要由你们出,我要看到能打开南方市场的爆款。”“成交。”合资协议签完那天,何叶站在深圳新建的国贸大厦前,看着这座日新月异的城市。秦京茹站在他身边:“叶哥,你说南方人会:()港综:我的悟性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