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搜许大茂住处那天,是个阴沉的早晨。何雨柱带路,三个警察敲门。开门的是许大茂表弟,看见警察,脸刷地白了。“许大茂在吗?”“不、不在警察推开他进去。一室一厅的小屋,到处是烟头和酒瓶。里屋床上,许大茂还在蒙头大睡,被拽起来时满嘴酒气。“你们干什么?我犯什么事了?”“通县工厂纵火案,请你回去协助调查。”警察亮出搜查令。许大茂酒醒了,但嘴硬:“火又不是我放的,我有不在场证明!”“这个认识吗?”警察从床底拖出一双胶鞋,鞋底纹路和案发现场的鞋印一模一样。许大茂脸色变了:“这、这不是我的“从你床底搜出来的,不是你的?”警察又翻出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半瓶汽油和几个空玻璃瓶,“这些呢?”许大茂瘫坐在床上。何雨柱在门口看着,心里堵得慌。一年半前,他和许大茂还在一个院住着,虽然不对付,但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现在许大茂被押出来时,突然转头盯着何雨柱:“柱子,告诉何叶,这事没完。”声音嘶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警车开走了。何雨柱在原地站了很久,才骑车回厂。何叶听完汇报,没说话,在纸上写了个名字:陈老板。“大哥,你是说许大茂背后是陈老板?”“不然呢?”何叶放下笔,“许大茂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胆子。火烧工厂是重罪,要枪毙的。没人撑腰,他敢?”那现在许大茂被抓了,陈老板会不会“会。”何叶说,“所以让你盯紧看守所那边。陈老板手眼通天,许大茂要是‘意外死亡’,线索就断了。”何雨柱心头一凛。三天后,看守所传来消息:许大茂死了。说是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但同监室的人悄悄传话,说许大茂死前那晚,有个医生打扮的人来过,给他打了一针。何叶接到电话时,正在深圳和隆盛谈增资的事。“知道了。”他只说了三个字,挂断电话。会议室里,周总笑眯眯地推过来一份文件:“何先生,看看这个。隆盛准备再投三百万,把合资公司做成华南最大的服装企业。”何叶翻开文件。增资后股权结构:隆盛占股百分之六十,林老板百分之二十,他只剩百分之二十。“周总,这是控股。”“控股才能集中资源嘛。”周总身体前倾,“何先生,你年轻有为,但商场如战场,单打独斗走不远。跟隆盛合作,你的品牌能走向世界。”“世界?”何叶合上文件,“周总,您说的世界,是陈老板的世界吧?”周总笑容僵了一下:“何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许大茂死了。”何叶盯着他,“看守所说是心脏病,您信吗?”会议室安静了几秒。林老板打圆场:“何生,这事跟咱们谈合作没关系“有关系。”何叶站起来,“周总,陈老板让您传个话:他想要‘京潮’品牌,想要我的厂子,想要我滚出这个行业。您告诉他,想要,就自己来拿。躲在别人背后搞小动作,不算本事。”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廊里,郑监理追出来:“何先生,您这样会得罪周总的。”“已经得罪了。”何叶按电梯,“郑先生,您以前在陈老板公司干过采购,应该知道他是什么人。跟着他,小心最后把自己搭进去。”郑监理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回到深圳厂办公室,何叶给北京打电话:“柱子,办两件事。第一,查许大茂死前接触过哪些人,特别是医生。第二,把咱们账上所有现金转出来,分散存在不同银行。”“大哥,你要干什么?”“备粮草,打硬仗。”何叶说,“陈老板要动真格的了。”挂掉电话,他看着窗外。深圳的夏天,太阳毒辣,工地上的工人们光着膀子干活,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秦京茹敲门进来:“叶哥,隆盛那边把下半年的订单全撤了。”“猜到了。”何叶并不意外,“还有其他客户吗?”“林老板介绍了几个港商,但都是小单。”秦京茹犹豫了一下,“叶哥,咱们要不要……服个软?先渡过难关。”“服软?”何叶转头看她,“京茹,你知道陈老板为什么非要搞垮我吗?”秦京茹摇头。“因为去年在深圳,我让他丢了面子。”何叶点了支烟,“商场如战场,你退一步,他就进一步。今天让股份,明天让品牌,后天就得让厂子。不能退。”“那现在怎么办?订单没了,工人要吃饭,机器不能停。”何叶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咱们自己做市场。”“自己做?”“对。”何叶打开地图,“北方有北京厂,南方有深圳厂。隆盛能断咱们的出口订单,断不了内销。从明天起,你带设计团队去全国跑——上海、广州、武汉、成都,每个大城市都去,找当地的百货公司谈专柜。”,!秦京茹眼睛亮了:“这倒是个办法。但需要时间……”“所以现在就要动起来。”何叶说,“钱的事我来解决,你只管开拓市场。”当天下午,何叶飞回北京。他没回家,直接去了街道办。王主任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叹了口气:“何叶啊,你这次惹的麻烦不小。”“主任,您都知道了?”“隆盛给区里发了函,说你们公司管理混乱,产品质量有问题。”王主任推过来一份红头文件,“上面要求整顿。”何叶扫了一眼文件,抬头单位是区工商局。“主任,这是诬陷。”“我知道。”王主任压低声音,“但人家有证据——那五千件用错衬里的衬衫,照片都附上了。何叶,这次我也保不了你。上面要求停业整顿一个月,检查合格才能复工。”一个月!何叶心头一沉。停工一个月,工人工资照发,订单交不了货,客户全得丢。“主任,能不能通融……”“真不行。”王主任摇头,“不过我给你指条路——去找刘副区长。他主管经济,以前在工业局干过,懂企业。你要是能说服他,这事还有转机。”刘副区长住在区委大院。何叶买了条烟两瓶酒,在楼下等到晚上九点,才看见刘副区长的车回来。“刘区长,我是前门街道服装厂的何叶,想跟您汇报点情况。”他迎上去。刘副区长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皱眉:“东西拿回去。有事明天到办公室说。”“就耽误您十分钟。”何叶坚持。刘副区长看看表:“行,上楼说吧。”家里很简朴,客厅墙上挂着“为人民服务”的条幅。刘副区长听完何叶的讲述,沉默了很久。“你说的情况,我了解一些。”他开口,“隆盛是港资,区里招商引资的重点企业。他们投诉,我们不能不重视。”“但他们是恶意投诉。”何叶说,“刘区长,我们厂解决了三百多人就业,去年纳税八万,是街道的标杆企业。如果因为港商一句话就停工,以后谁还敢在咱们区办厂?”刘副区长点了支烟:“你说的有道理。但文件已经下了,朝令夕改不合适。”“那就检查。”何叶说,“我们欢迎检查,随时可以。只要检查合格,就证明隆盛是诬告。”刘副区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年轻人,有胆识。好,明天我让工商局、质检局联合检查。要是真没问题,我给你们正名。”“谢谢区长!”从大院出来,何叶长舒一口气。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陈老板既然出手,就不会只搞个投诉这么简单。第二天,联合检查组来了。二十多人,分三组查生产线、查仓库、查账目。何叶陪着,全程配合。查了一整天,没发现大问题。检查组组长临走时说:“何老板,你们厂管理挺规范。我们回去写报告,应该没问题。”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当天晚上,何雨柱慌慌张张跑进办公室:“大哥,出事了!”“慢慢说。”“质检局那个王科长被带走了。”何雨柱喘着气,“说是受贿,在他家里搜出两千块钱,还有咱们厂的质检合格章!”何叶脑子嗡的一声。合格章是昨天检查时盖的,怎么会跑到王科长家里?“谁举报的?”“不知道,但王科长被带走前,说有人让他整咱们。”栽赃陷害。何叶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电话响了,是刘副区长打来的:“何叶,怎么回事?质检局的王科长,跟你什么关系?”“刘区长,我们是被陷害的。”“现在证据确凿,你说陷害谁信?”刘副区长声音严厉,“检查组的人也被调查了,说你们行贿。何叶,这事闹大了,我也保不了你。工厂先封了吧,等调查清楚再说。”电话挂断。何雨柱眼睛红了:“大哥,咱们……”“别慌。”何叶强迫自己冷静,“柱子,你去办三件事。第一,把车间里的成品全部转移,找可靠的地方存放。第二,告诉工人们,放假一个月,工资照发。第三,查清楚是谁给王科长送的钱。”“怎么查?”“从昨天进出厂区的人查起。”何叶说,“特别是检查组来的时候,有哪些外人进来过。”何雨柱去办了。何叶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京潮”的商标图案。门外传来脚步声,秦淮茹推门进来:“何叶,工人们不肯走,说要跟你共进退。”何叶心头一热,但摇头:“让他们回去。这事我能解决,别连累大家。”“你解决?”秦淮茹看着他,“何叶,这次跟以前不一样。陈老板是要把你往死里整。”“我知道。”何叶站起来,“所以更不能连累你们。秦姐,你带个头,让大家先回去。相信我,一个月后,工厂会重新开工。”秦淮茹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头:“好,我信你。”,!工人们陆续离开,厂区空了。何叶最后一个走出来,看着大门被贴上封条。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何雨柱跑过来:“大哥,查到了!昨天检查组来的时候,有个送水的临时工混进来了。我问了门卫,说那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手上有个纹身——蝎子。”蝎子纹身。何叶想起一个人——陈老板的保镖,外号就叫“蝎子”。“找到他。”“他跑广州去了。”何雨柱说,“光头在那边有朋友,说看见他在陈老板的公司出现过。”线索连上了。陈老板派人栽赃,要彻底搞垮何叶。“大哥,咱们报警吧。”“报警没用。”何叶说,“陈老板敢这么做,就有把握警察查不到他头上。得想别的办法。”两人往回走,路过四合院时,看见二大妈在门口张望。“何叶,你可回来了!”二大妈急道,“刚才来了两个人,说是银行的,要收房子!”何叶心里一紧。他为了买深圳的地,把四合院抵押贷了款。现在工厂被封,银行来催债了。“人在哪?”“在你家等着呢。”屋里,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正在看房产证。见何叶进来,其中一个站起来:“何先生,您抵押的贷款明天到期。如果还不上,我们要按程序收房。”“能不能宽限几天?”“不行。”男人摇头,“这是规定。”何叶算了下,贷款二十万,连本带利要还二十二万。账上现金只剩八万,差得远。“明天我还钱。”送走银行的人,何雨柱急了:“大哥,哪来的钱?”“借。”何叶说,“柱子,你去找林老板,就说我要卖深圳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二十万,现金。”“那可是咱们的命根子!”“命根子没了还能再长,房子没了就真没了。”何叶说,“去吧。”何雨柱红着眼去了。何叶坐在屋里,看着这个他从小长大的院子。窗外,月亮升起来了。下章预告:林老板趁火打劫,只肯出十五万。何叶被迫卖掉深圳厂股份,保住四合院。秦京茹从南方带回好消息:签下四个省百货公司的专柜合同。何叶决定破釜沉舟,直捣陈老板广州老巢。而陈老板背后,一个更庞大的势力逐渐浮出水面:()港综:我的悟性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