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科大的第一学期,何小雨失踪了第二次。这次不是绑架。学校通知何叶:小雨主动申请参加“绝密科研项目”,切断一切对外联系,期限未知。“什么项目?”何叶问。“不能说。”校方代表很客气,“但何小雨同志写了个纸条,让转交给您。”纸条上只有三个字:“相信我。”何叶烧掉纸条,什么都没问。他懂——有些路,孩子必须自己走。京潮的“青苗计划”第一批学员毕业了。三百人,全部留下。何叶给他们开了个特别会议:“你们可以选择:一、进核心项目,高薪但高压;二、去前沿探索,钱少但自由;三、自己创业,京潮投资,但可能失败。”“我们选四。”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去最苦的地方,做最没人做的事。”他叫林风,贵州山区考出来的。他说的“最苦的地方”,是西藏阿里——海拔四千五百米,京潮的气候监测站缺人。“那里一年八个月冬天,氧气只有内地一半。”何叶提醒。“所以数据才珍贵。”林风说,“如果京潮的技术能在阿里稳定运行,就能在全世界任何地方运行。”何叶看着他,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去吧。经费不限,但每三个月我要看成果。”阿里监测站第一个月就出事了。暴风雪压塌了通讯塔,林风团队被困在站里。备用发电机只能撑三天。求救信号发回北京时,何叶正在开董事会。他中断会议,直接联系西部战区。“民用救援直升机上不去,风太大。”军方回复,“但我们可以派无人机送物资。”五架大型无人机从喀什起飞,顶着八级风,把氧气瓶、药品、备用电池送到了监测站。视频传回来:林风站在齐腰深的雪里接收物资,脸冻得发紫,但竖着大拇指。“这救援成本够建三个新监测站了。”有董事嘀咕。“但救回来的人,能建三十个。”何叶说,“人才是最贵的资产。”第二天,他宣布:京潮设立“极端环境特别津贴”——去艰苦地区工作的员工,薪资翻三倍,家属全套保障。申请者挤破门。三月,京潮迎来最特别的访客:罗马教皇。教皇的parkns病到了晚期,手抖得没法主持弥撒。梵蒂冈通过渠道联系京潮,想试试脑机织物。技术团队飞往罗马。设备调试了一周,最后一天,教皇穿上特制的智能法衣。他颤抖的手,第一次稳稳举起了圣杯。现场的红衣主教们,有人跪下了。弥撒结束后,教皇私下见何叶:“技术可以服务信仰吗?”“技术服务的是人。”何叶回答,“而信仰,在人的心里。”教皇点头,赐福了京潮的实验室。照片传出去,欧洲最后一批抵制京潮的国家,悄然改变了态度。但真正的突破来自阿里。林风团队在极寒环境下,意外发现脑机织物的新材料——一种在零下四十度反而导电性更强的生物凝胶。“这违背教科书。”陈默看到数据时震惊,“但实验重复了三十次,结果一致。”原理很快搞清:低温下,凝胶分子排列更有序,电子传导路径更畅通。应用前景巨大:极地装备、航天服、甚至火星殖民。专利火速申请。但这次,何叶没独占。他拉上中科院、航天科技集团、南极科考队,成立“极端环境材料联盟”。“这个市场太小,京潮一家做不起来。”他说,“但如果我们把蛋糕做大,每家的份额都比现在整个市场大。”联盟成立的当天,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发来合作请求。“他们想要材料,用于下一代宇航服。”秦京茹汇报。“可以给。”何叶说,“但要用他们火星探测的数据来换。”“他们会同意吗?”“他们没得选。”五月,京潮的“脑机织物20”引发社会分裂。一些精英学校开始要求学生使用,提高学习成绩。但普通学校买不起。“这会加剧阶级固化!”教育公平组织抗议。何叶让市场部做了个调查:使用脑机织物的学生,成绩平均提高25。但更关键的数据是——低收入家庭的学生,提升幅度达到40,远高于富裕家庭的15。“因为对他们来说,这是唯一的额外教育资源。”数据分析师解释。何叶当场决定:脑机织物教育版,对全球年收入低于三万美元的家庭免费。“这要亏多少钱?”财务总监快哭了。“亏的钱,从企业版赚回来。”何叶调出数据,“那些跨国公司的员工培训市场,每年两百亿美元。他们愿意为提升效率付高价。”用富人的钱,补贴穷人的教育。策略很残酷,但有效。六月,小雨终于有消息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国防科大寄来一个加密u盘,里面是她参与项目的阶段报告——关于“自适应伪装材料”的研究。报告里有个细节:他们正在测试的材料,在特定电磁波照射下,能实现“光学隐身”。“这技术如果民用……”陈默看完报告,手在抖。“不能民用。”何叶关闭文件,“至少现在不能。”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军方的项目,提前京潮至少五年。但他更欣慰的是——女儿在走一条更难、但更重要的路。他给小雨回了封信,只有一句话:“注意安全。我为你骄傲。”信通过军邮系统寄出,要一个月才能到。七月,京潮遭遇最诡异的攻击:舆论反转。一篇深度调查在《纽约客》发表,标题是《京潮的代价》。文章用三十页篇幅,讲述了智能面料背后的故事:刚果的矿工,在恶劣条件下开采稀有金属;东南亚的女工,在流水线上缝制芯片;蒙古的牧民,因为气候监测站占了牧场而失去生计。“每一件智能面料的背后,都有看不见的代价。”文章总结,“科技的光鲜,掩盖了全球供应链的阴影。”文章迅速被翻译成二十种语言。京潮的股价单日暴跌15。“这是事实。”秦京茹看完文章,“我们的供应链确实有问题。”“那就解决问题。”何叶说,“但不是在舆论压力下,是在事实基础上。”他派出三十个调查组,进驻京潮全球一百七十家主要供应商。调查结果完全公开:好的,坏的,丑陋的。同时宣布“供应链升级计划”:未来三年投入五十亿美元,改善工人条件,采用环保工艺,补偿受影响社区。“这会让成本上升20。”“那就涨价。”何叶很坚决,“消费者应该知道真实成本。买不起的人,我们通过公益项目覆盖。”真诚,成了最好的公关。八月,林风从阿里回来了。他带回来的不是数据,是人——十二个藏族青年,都是监测站附近的牧民孩子。“他们想学技术。”林风说,“我答应了。”何叶看着那些晒得黝黑的脸,问:“你们为什么想学?”一个叫扎西的男孩用生硬的汉语说:“我想让牦牛……不得病。用……那个芯片。”他指的是牲畜健康监测芯片。京潮在澳大利亚试用,但还没进高原。“为什么?”“阿爸的牦牛……去年死了二十头。”扎西眼睛红了,“全家……没钱了。”何叶沉默了很久。“青苗计划”扩招了。专门设了“少数民族班”,包吃住,包学费,毕业后必须回家乡工作至少五年。报名人数第一天就爆满。九月,京潮成立十六周年。何叶没开庆典,而是办了场“问题发布会”。台上不摆成绩,只摆问题:供应链的劳工权益、电子垃圾的处理、数据隐私的边界、技术垄断的风险……每个问题都对应一个解决小组,组长都是年轻人。“京潮的下一个十六年,不属于我,属于他们。”何叶指着台下那些二十多岁的面孔,“而他们的任务,是解决我们创造的问题。”掌声中,他走下台,坐进了观众席。真正的主角,第一次换人了。夜深了,何叶还在办公室。桌上摆着女儿的新照片——军装,短发,眼神坚定。背后是戈壁滩,远处有火箭发射架。她真的走上了一条他从未想过的路。但或许,这才是传承的真正含义:不是复制父辈的路,是走出自己的路。用不同的方式,守护同一个信念。手机震动,是林风发来的消息:“何总,扎西他们做出了第一个原型——牦牛胃里的芯片,能提前三天预警肠梗阻。救了一整个牧群的牛。”附了张照片:扎西抱着小牛犊,笑得满脸灿烂。何叶看了很久,保存了照片。窗外的北京,秋意渐浓。十六年了。京潮从一家小作坊,长成了参天大树。但这棵树真正的价值,不是多高,不是多粗。是树下能荫庇多少人。是种子能飘到多远的地方。是那些在阿里、在刚果、在蒙古、在所有艰难角落生根发芽的,希望的种子。它们会长成新的树。连绵成林。那才是京潮留给世界最深的印记。何叶关掉灯,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青苗计划的新学员们还在熬夜做实验。他们不知道他在看。他们只是专注地,热烈地,创造着属于自己的未来。那画面,真美。美得让人相信:人间值得,未来可期。而京潮的故事,才刚刚写到第二章。真正精彩的部分,还在后面。在那些年轻的眼睛里。在那些尚未被书写的,奇迹里。:()港综:我的悟性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