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沉。
挨了一拳的黑毛之物彻底被激怒,嘴部撕裂般张开,露出完整的獠牙,整个躯体从棺中跃出,挟着一股腥风朝他当头扑下。
砰!
胡捌一来不及躲闪,胸口被重重撞上,人像断线的草靶般向后摔去。
“撑住!”
王剀旋眼见此景,压住喉咙里翻涌的惊叫,硬着头皮冲上前。
他总不能看着自己兄弟折在这里。
可他的脚步刚迈开,旁边那口棺木里又有了动静。
另一具干瘪发黑的躯体坐了起来,虽然皮肉枯缩,轮廓依稀能辨出属于女性。
“还有一个?!”
王剀旋倒吸一口凉气。
张启尘的声音从侧后方不紧不慢地飘来:“原本就是一对**的,正好,你们兄弟俩,一人分一个。”
胡捌一和王剀旋一时都没接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在石室里交错。
很快,拳脚碰撞的闷响、衣料撕裂的细碎声,夹杂着王剀旋压不住的痛哼,在狭窄空间里混作一团。
兄弟二人对付这两具黑毛尸身仍然左支右绌,但若换作寻常人,赤手空拳早没了招架之力——他们如今的气力,终究是不同了。
张启尘旁观了片刻。
他转身,走向那口已经空了的合葬棺。
上面那间石室的聚阴阵落入眼中时,他就清楚这底下镇着极凶的东西。
活人的气息灌进来,如同冷水泼进滚油,不起尸才是怪事。
之所以当时闭口不提,无非是要借这个由头把陈教授那几人支到远处,才好腾出手来……
办他自己的事。
他的目光垂落,探向棺内。
一片灿灿的金光撞进眼底。
嵌宝的金冠、镂花的银冠、玉带扣、珠串项链、鎏金的酒具、成摞的金饼、各色玉件与玛瑙……凌乱地堆在棺底。
陪葬器物尽数在此。
每一样皆属西域奇珍,雕琢精妙,价值难以估量。
他胸腔里那阵搏动陡然加剧了。
探墓取宝的滋味,原来这般叫人战栗。
目光流连片刻,他袖袍一展,便将满室珍宝尽数纳入袖中天地。
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并棺。
咚!
另一头,胡、王二人与那对尸变的夫妇战得正酣,攻势往来交错。
只是两人面庞上。
早已布满了深浅交错的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