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不要了,还用讲究方式?”
他语气里听不出起伏,“去把广丰贸易的仓库和写字楼清干净。
那些敢继续供货的厂子,先递句话;不听劝的,就直接搬空——反正货我们也能用上,顶多赔点路费,就当送温暖了。”
吹水达在一旁咧了咧嘴,想笑又忍住。
韦吉祥眼角跳了跳,点头:
“明白,我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去办。
要是差佬来拦……”
“绕开走,换个时间再去。”
杜盛截断他的话,“我们耗得起。”
他又转向吹水达:
“你手下的人继续摸,查清楚廖琦东和姓赵的之间还搭着几条暗线。”
泳池的水声忽然哗啦一响。
蒋天生看着女友爬上池边,这才继续开口:
“赵连英也不过是中间递话的,”
他笑了笑,“看来阿东是之前斩断某些洋财路,被人记上了。”
大宇愣了下:
“会牵连到我们的盘子吗?毕竟投进去不少……”
“暂时不必动。”
蒋天生接过毛巾擦了擦手,“他是聪明人,不会坐着让人砸饭碗。
况且现在也不是十年前了——洋人没那么容易一手遮天。”
他朝屋里扬了扬下巴:
“去叫阿耀和阿过来,凑一桌麻将。
这事晾一晾再说。”
大宇仍有些迟疑,但终究转身去了。
蒋天生望向远处山影,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滋味。
若是这人肯为自己所用该多好——偏偏站在了对岸。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时,几辆厢型车像失控的野兽般撞破了码头的宁静。
货物散落一地,木板碎裂的声响混着海风的咸腥。
一个穿衬衫的男人从店里冲出来,话音未了便被掼倒在地,鞋底碾上了他的颧骨。
“啰嗦什么!”
踩着他的壮汉朝身后挥了挥手,“砸干净,谁拦就废了谁的手脚。”
远处货仓的灯还亮着,但很快也被卷入这片狼藉。
等到警笛声由远及近,这群人早已散入曲折的巷弄,如同水滴渗进沙地。
名单上的下一个地址,正等着他们。
同一时刻,葵涌与中环的仓库也遭遇了相似的洗礼。
铁门扭曲,货箱崩裂,值夜的看守缩在角落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