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手臂和腿骨撞在一起。
大头仔连退几步,揉了揉发麻的小臂,咧了咧嘴:“师父,腿劲真足。”
周毕利没接话,滑步上前,拳脚如雨点般罩向对方面门。
直拳、蹬腿、低扫,一连串攻击又快又密,拳风里隐约带着嘶鸣。
两人手臂相撞,骨头碰着骨头,每一次交锋都发出扎实的肉响。
这种打法,粗糙,直接,没有任何迂回。
渐渐地,周毕利还是落了下风。
他双臂竖起,护住头脸与胸口,随即一记连环腿扫出,逼得大头仔护着头向后退开。
“可以了,歇会儿吧。”
杜盛笑着站起身,拍了拍手掌。
台上两人同时吐出一口浊气,摘下了拳套。
切磋归切磋,除了那股劲力得收着,戴护具也是免得真伤了筋骨。
“你们主练的是泰拳,”
杜盛走到台边,手搭在围绳上,“要是换成无规则的打法,实力会打几成折扣?”
这师徒俩,一个胜在年轻力猛,一个胜在经验老道,本事都不差。
但真到了不讲规则的场合,对上同层次的国术好手,恐怕总要吃点暗亏。
周毕利沉默了片刻。
他有过切身体会,想了想才开口:“爆发和速度还在,但临场应变会慢半拍。
整体算下来,大概弱个十二分之一吧。”
杜盛点了点头:“那还好,不算大影响。”
大头仔还没见过杜盛动手,忍不住好奇,扭头问周毕利:“师父,你和东莞哥交过手没?谁更强点?”
周毕利额角跳了跳,没吭声。
大头仔一看就明白了,心里暗暗吃惊。
自己师父虽然只是五星中上的水准,可实战经验丰富得很。
这些天自己拼命练,也不过和他打个平手。
师父这反应,明显是在杜盛那儿吃过亏。
这就有点吓人了。
他以前听手下提过杜盛的战绩,可对方才二十出头啊。
这个年纪就不输五星中上?自己像他那么大的时候,才刚刚摸到五星的门槛呢。
“东莞哥,”
大头仔转过身,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什么时候咱俩也过过招?”
拳馆里弥漫着汗水和旧皮革混合的气味。
杨添活动着肩膀,感受着肌肉里积蓄的力量——这段时间他几乎住在沙袋和杠铃之间,状态正逼近曾经的巅峰。
放眼整个堂口,能让他感到威胁的人确实不多了。
矿泉水瓶被捏得咔咔作响。
周毕利灌了几口,听到徒弟那句话时呛得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