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算。
你现在身体有哪些不适?”
“吃不下东西,精神恍惚,恶心反胃,走路发飘……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
接下来恐怕得休养一阵子才能恢复工作,这对公司的运营肯定造成严重影响。”
以杜盛的身手体质,那些手段其实根本伤不到他分毫,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刻刻意放慢呼吸,连站姿都显得有些虚浮。
“你胡说什么!”
黄森在陈锦华手下跋扈惯了,指着杜盛喝道:
“再乱说话,信不信我天天带人去查你的场子?”
师爷苏面无表情地看向黄森,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
“这位警官,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随时可以当作证据提交。
另外,我的当事人现在是自由身,他想说什么都是他的权利,你无权指责或威胁,明白吗?”
里面的争执声引来了陈锦华。
他踱步走出办公室,看向整晚沉默寡言的杜盛:
“昨晚告士打道发生械斗,我们怀疑与你有关。
所以即便你现在走出警局,我们随时可以再请你回来协助调查。”
师爷苏没等杜盛开口,直接挡在前面:
“陈警司,您应该很清楚,协助调查需要当事人自愿同意吧?”
走出警署大门时,外面早已挤满了等候多时的记者。
闪光灯在黄昏的余晖里连成一片刺目的白,话筒像丛林般伸到面前。
杜盛脚步微微一顿,侧身让师爷苏先往前半步。
“杜先生!”
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记者挤到最前面,声音清脆,“《寰亚新闻》乐慧贞。
请问警方是以什么理由将您带回调查的?”
杜盛抬起手虚挡了一下镜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角细微的纹路透出些许疲惫。”协助调查而已。”
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都听见,“昨晚告士打道出事的时候,我人还在湾仔警署里坐着。
这一点,陈警司可以作证。”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人群后方。
陈锦华站在警署台阶上,脸色在暮色里显得发青。
另一个男记者趁机插话:“有消息说您是洪兴社的负责人,昨晚的冲突是否与您有关?”
“我做的是正经船运生意。”
杜盛笑了笑,那笑意却没进眼睛,“每天忙着对账、跑码头、见客户,哪来的时间当什么社团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