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声音短促,像石子击穿潮湿的纸。
先减掉几个,后面的路总会顺些。
远处传来压抑的闷响,混着几声断续的抽气。
他没去数倒下了几个,只将金属收回那片只有他能触及的虚空,转身没入更深的阴影。
“谁干的?”
项文龙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铁。
十分钟前,别墅外传来断续的脆响,五名好手再也没能站起来。
一桌宵夜早已掀翻在地,瓷片与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几个站在对面的男人低着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项先生……再给点时间,一定查明白。”
回话的是安保头目,名义上已脱离新记,实际仍是项家私兵。
他清楚今晚的事有多严重——数万手下的大佬,连自家门庭都护不住,传出去便是天大的笑话。
项文龙怒的不是伤亡,是面子。
太岁头上动土?那得让人看看,太岁究竟是不是泥塑的。
“人手不够,就去找疯刀豪调。”
项文龙挥了挥手,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三天,我要见到他的脑袋。”
几人快步退下。
厅里静了片刻,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始终坐着的老者。
“庞老,你觉得这是帮派抢地盘,还是私仇?”
新记这些年,血洗的门户不止一两家。
仇人?多得记不清。
最近因为某些“货”
断了线,周边几个字头的小动作越来越频繁。
更早的烂账——四大探长时代留下的残党,也开始冒头。
再加上王宝与丧波接连出事扯出的乱麻……
想到丧波,项文龙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若说眼下谁最让新记头疼,恐怕就是那人。
“依老朽看,更像是字头之间的试探。”
庞老穿着一件墨绿长衫,身形挺拔如松,虽白发苍苍,面色却红润得反常。
尤其那双手,指节粗大,臂膀厚实,分明是多年锤炼留下的痕迹。
项文龙向来重视他的判断:“理由?”
“其一,对方只动外围护卫,未伤主家,不像复仇那般决绝。
其二,始终藏在暗处放冷枪,意在威慑,而非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