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泰和杜盛在佐敦区布下的人手超过一千,防备的就是新记可能发起的突袭。
这种安排让意外发生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靓坤那番话里还藏着另一层意思。
上次湾仔那场袭击让洪兴损失惨重,死伤名单列出来长长一串。
探望伤员、安抚家属,这些都需要钱。
既然项文龙想靠谈判要回地盘,这笔开支自然该由新记承担。
考虑到杜盛那边的情况,数目翻倍合情合理。
如果连这点诚意都看不到,那这场谈话根本没有必要继续。
哈里心里清楚,项文龙绝对凑不齐自家老大和杜盛开出的价码。
因为他们要的从来就不是赔偿。
只是哈里想不明白,自家老大表现得平静也就罢了,直面新记怒火的杜盛为何也如此寸步不让?
难道他真的不怕两边彻底撕破脸?
说起来,新记虽然折了王宝和丧波,但剩下的“五虎十杰”
也不是摆设。
真要论整体实力,如今一盘散沙的洪兴其实还略逊一筹。
杜盛的倚仗究竟是什么?
午后光线斜照进湾仔的街道,养和医院附近的商场里人影稀疏。
手术后的恢复比预期快,但整天困在病房里实在闷得慌。
医生说过可以短时间外出活动,杜盛便带她出来走走。
日常用品选得差不多了,杜盛让韦吉祥先把东西拎回车上。
试衣间的帘子还拉着,她还在里面试那条新裙子。
他走到收银台前准备结账。
就在这个间隙,试衣间的门开了。
走出来的人影让周围空气静了一瞬。
那种柔婉里透着疏离的气质,在嘈杂商场中显得格外突兀。
“一个人?”
“长毛哥想请你喝杯东西,赏个脸?”
几个穿着花哨的年轻人围了上去,商场里的顾客纷纷移开视线,没人出声。
她像是习惯了这种场面,目光都没偏一下,径直朝收银台走来。
一只手突然横到面前。
一道黑影擦着空气飞过,金属计算器重重砸在额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转过头,眼睛微微亮起来,快步走向那个方向。
被砸中的男人捂住额头,指缝间渗出血迹。
他瞪着眼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想逞英雄?”
旁边的小弟跟着骂起来,脏话还没说完,守在附近的几道身影已经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