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新记那位是被炸没的,动手的人来自洪兴,名字里带个东字。”
“我当时就在对面铺子买烟,看见一个缠着布条的身影提着东西冲进去,那架势根本不要命。”
“这种狠角色,要是能跟着混口饭吃就好了。”
更夸张的传闻在暗处流动,有人说那位能喷火,单枪匹马放倒上百人,连新记几个堂主都被烧成了灰。
不过这些离奇说法没多少人当真,只当是酒后胡言。
更多人捶胸顿足,眼红那块肥肉被人叼走。
也有曾被新记欺压过的,躲在屋里偷着乐。
新记总堂内,空气凝滞得像块铁板。
一个男人额头血管暴起,眼睛布满血丝,拳头攥得关节发白。
昨夜不仅丢了龙头和两位管事人,连他自己的场子也被外人趁机吞掉。
最让他憋闷的是,对方打出的旗号荒唐透顶——说是家人失踪怀疑被新记绑了,这简直是把他的脑子按在地上摩擦。
可他没法发作。
这边火还没扑灭,那边又冒起浓烟。
其实昨晚憋屈的不止他一个。
在场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眼睁睁看着地盘像沙子一样从指缝流走。
最刺痛他的是,那些一起闯过风浪的弟兄,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阿东,缓缓气。”
穿着旧式西装的男人开口,尽管他胸腔里同样烧着火,声音却压得很稳:
“昨晚动静太大,现在外面全是穿制服的,几辆黑色车子就堵在街口盯着。
你要是现在莽撞动手,不但讨不到好处,还会成为整个江湖的靶子。”
“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双通红的眼睛瞪过来,拳头捏出咯吱的响声:
“躺在那儿的是你父亲!我这种外姓人都忍不了!”
他是个孤儿,能有今天的地位,全凭项文龙一手拉扯。
虽无血缘,恩情却胜过父子。
尽管没有确凿证据指向是谁干的,但愤怒烧光了理智,他现在只想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叹息声又沉又重。
作为项家现在的支柱,也是新记刚刚推上位的龙头,遭遇这种惨事,他何尝不想以血还血?但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必须把整个字头的安危扛在肩上。
“仇一定会报。”
他缓慢地说:
“但现在我们连像样的证据都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