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置办齐了?什么时候领证?”
程朗将屋里清扫一遍,随口问道。
陈兴垚倒吸一口气,收徒十多年,他这是第一次听徒弟程朗说了句人话!
“问问你小姑去。”
这个年代对办喜酒的看重高过领证,更有甚者,以前只办酒不领证的也比比皆是。
两人只看了吉利日子办喜酒,对于领证不领证,程玉兰倒是没太在意。
听老头子和侄子一提,程玉兰这才恍然:“那随便抽个时间扯个证吧。”
那语气像是在说明天吃什么。
陈兴垚猛地瞪大眼睛,激动地攥着拳头原地转了两圈:“那明天天气不错,就明天早上吧。”
“明天星期一,你上班。”
程玉兰琢磨着还是等放假的时候去。
“不上班!”
陈兴垚猛地拔高嗓音,甚至隐隐有破音的架势,“我明天早上跟人换班了,正好休息。”
程玉兰笑着摇摇头,径直走到日历簿前一张张翻阅:“着急这几天干嘛?我看看日子吧,也别太随便,挑个吉利的,喏,下星五不错,你请个假我们去领证。”
“好嘞,那下星期五别忘了。”
虽说自己这个年代生人大多没有结婚证,可如今年岁不一样了,有证才有名分!
程朗瞧着师父这模样,无奈地摇摇头:“没出息啊。”
陈兴垚:“…”
这人好意思说我?
当初是谁拿结婚证在自己面前炫耀呢!
回家路上,一群人也跟着高兴起来,家里又有喜事,冯蔓和董小娟在程玉兰一左一右陪着,商量再去做几身衣裳,得要红色的。
小山牵着小黄在一旁,偶尔也发表意见。
夜色朦胧中,程朗同表哥走在一处,听他苦恼分析着媳妇儿的言外之意。
“阿朗,你说娟儿是不是在暗示我?”
范振华提到下午在百货商场金饰柜台的一幕,董小娟帮陈兴垚说话,夸他知道给媳妇儿送金项链,是个好男人。
程朗若有所思:“这应该是明示了。”
范振华:“…?”
“抓紧吧,表哥。”
程朗提点两句,“平时只上交工资不够,还得会买礼物,我师父别的不谈,这方面有两下子的。”
又是送发夹,又是送花儿,现在还霸气地送金项链,怪不得连自己媳妇儿都夸陈师傅厉害,程朗眸光再次暗淡下来。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还能送金子,师父藏着掖着的本事实在是太多了,对自己有所保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