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记错的话,书里提到的未婚夫就是南下一开始是在墨川规模庞大的公家矿区工作,后来才上私人矿区发家的。
为了书里的良好进程,冯蔓当然支持。
程朗低眉深陷冯蔓笑意点点的眼眸,嘴角噙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冯蔓最后一个问题,是琢磨着未婚夫唯一一个显著缺点,心太软,耳根子软,说好听点是老实憨厚,说不好听的容易上当受骗,遭人欺负。
她眨眨眼:“要是以后遇到分歧,听谁的?”
程朗从冯蔓眼中读出几分狡黠情绪,脑子迅速转动:“听你的。”
标准答案如此。
冯蔓努努嘴,笑颜间满是俏皮:“少糊弄我,现在说得好听,到时候怎么回事还不一定呢,这样吧,大事听我的,小事听你的。”
这话同普通家庭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程朗听到的是相反的,不过自信家里不会有多大事,他点点头:“成。”
程朗应答得过于干脆利落,以至于冯蔓绞尽脑汁再思索有没有什么需要确定的问题时,却见男人难得噙着笑意开口:“你再想到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说。”
“哦。”
冯蔓点点头,却见程朗一味盯着自己,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就连楼上楼下一群小孩儿玩耍打闹的声音都消失不见,唯有心跳声咚咚咚大了几分。
结婚大事就在这样奇妙的氛围和问题中谈成。
只是转瞬,冯蔓突然想起一个被忽视掉的重要问题:“我当时逃出来走得急,身份证和户口簿早被我爹和后妈扣了,现在还在九山村那边,我们要是结婚的话怎么领证…?”
第17章
程朗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只是他出来社会多年,什么事没见过:“现在大伙儿还是以办喜酒为主,等后面找个法子把身份证拿回来再去扯证也可以。”
冯蔓倒是听过这些,这些年代,其实在大多数人眼中,办喜酒的分量是高于领结婚证的,甚至再早二十来年,农村里不少人根本不领证,只要办过酒就算结婚。
她点点头,身份证早晚得拿回来,到时候补也可以。
都道八十年代开始,讲究个自由恋爱,程玉兰仍是老一套思想,既然定了娃娃亲的,抓紧就得结婚,而范振华和董小娟的思想便要开放些,两人就是自由恋爱的。
如今程朗和冯蔓真的敲定下来准备结婚,却是令各方满意,程玉兰看着是娃娃亲成真,也算全了已故哥嫂的心愿,范振华和董小娟却觉得这就跟自由恋爱没区别,两人着实般配。
夜深人静,范振华同董小娟在客厅收拾,准备回屋睡觉时仍在商量:“阿朗爹娘都不在,我娘一个人操持也累着身子骨,我看这事儿得咱们多上心。”
董小娟当然明白:“你放心,包我身上,明儿先去翻翻黄历选几个日子出来,我记得娘会看这个,当初咱俩结婚就是娘挑的日子,后头结婚办酒要买的东西也慢慢备着。”
话音刚落,家里小卧室的房门突然开了,一个小脑袋钻出来:“爸,表叔真要娶媳妇儿啦?”
范振华瞅着人小鬼大的儿子,就是粗噶一嗓子,“几点了,还不睡!
明儿要不要上学?”
只听小卧室门砰得一声关上,范有山脆生生开口:“睡了睡了,我刚梦游嘞。”
……
娃娃亲对象转变成结婚对象,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冯蔓一夜好梦,醒来也没觉得今天的太阳有什么变化,依旧金光灿灿。
董小娟一天都在嘀咕选好日子,瞧着倒是比冯蔓还着急又高兴几分:“当姑娘的时候是不懂这些,表嫂跟你说,办酒得选好日子,这后头一辈子才顺遂。”
“结婚是得选好日子。”
冯蔓想想,人生大事,是该多花些心思。
不出两天,程玉兰便挑了几个良辰吉日,主要是算着程朗和冯蔓的出生年月来的,只冯蔓含糊亲娘早逝,亲爹不重视,她只能说到日期,实在记不住出生时间,程玉兰也没多在意,翻遍黄历算日子:“我瞧着五月二十八和六月二十六都是不错的日子,合你们的八字,你们自己看看定哪个?”
农历五月二十八,即国历七月十一日,以及农历六月二十六,即国历八月八日。
如今正值国历五月底,两个日子都不算太远,准备结婚倒是来得及。
冯蔓低声询问程朗:“你觉得哪个日子好?”
程朗不假思索:“五月二十八吧。”
“时间会不会紧张了些?”
冯蔓想想自己的小生意刚起步,程朗那边也要辞工承包新矿区,另外结婚办酒需要的东西同样不少,剩下一个来月时间也许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