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注视的男人却不慌不忙,再喝下小酒杯里剩余的一点白酒,玻璃酒杯掷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不着急,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我们不要主动雪中送炭,我们要等他求我们上门。”
冯蔓眼中的程朗沉稳、镇定,哪怕是坐在普通的饭桌前发号施令,也自带着沉沉的气势。
这样的人,果然是反派大佬,狠厉、精准,如一把泛着寒刃的刀,不发则已,一发致命。
收回视线,冯蔓假装没听见,算了,自己装聋作哑吧。
手段了得,但是很正义啊!
那个于和平就该收拾!
冯蔓是这么想,可等几人吃完饭,何春生去结账时,程朗走到媳妇儿面前,低声解释:“都是春生这崽子心眼多,私下跟我建议要整治于和平就要整治得彻底,我原本还想差不多就收网。”
掀起眼皮昵程朗一眼,冯蔓眼神复杂,还跟自己装呢演呢。
“那春生真是坏点子多!”
冯蔓配合着演戏,由衷感慨,“不过也是没有道理,这种人就该整治。”
“嗯,我也这么觉得,春生鬼点子是多,不过说得也有道理,我勉为其难同意了。”
程朗薄唇微扬。
一旁结账的何春生:“…”
你们两口子说我坏话不能避着我吗?
可何春生敢怒不敢言,毕竟师父早放话了,让自己承担下所有,以免破坏他在师娘心中的形象。
自己难道就不需要维持形象吗?可恶!
金安矿区没有出手,明德矿区里依旧乱成一团,几百人围堵着办公楼不肯放人,就连公安同志也没法,毕竟“法不责众”
。
要就几人或是十几人,还能强行驱赶,几百人那便不是易事,处理不当可能还会爆发群体性冲突,只能以安抚和调解为主。
于和平和心腹几人被围堵在办公楼已经两天,插翅也飞不出去,自己再是和工人们画饼商量,也没人再愿意相信,除非抱出二十万把工资全部结清。
两天前,于和平曾经怀疑是不是金安矿区搞得鬼,毕竟事发突然,他们很可能想趁火打劫!
一天前,于和平甚至做好了程朗会突然出现来谈判收购自己矿区的准备,虽说情况不容乐观,可也要在价钱和工人的工资上挣扎。
价钱不能太低,工资要推给他!
可到现在,金安矿区无人出现,程朗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于和平越发慌乱,难道不是程朗搞得鬼?
工人们情绪爆发,公安束手无策,最多给他们送点饭菜进来,可是人怎么都逃不走。
再拖下去,于和平担心这帮没轻没重的工人对自己不利,到时候别说卖矿区跑路,可别一把老骨头折在这里。
“快找人联系程朗,就说我要卖矿区!”
于和平咬牙退让,只能有求于人!
“价钱好商量!”
可明德矿区现在在外人眼里是个烂摊子,事情闹大,其他矿区无人敢接手,于和平原本以为自己主动退让必定会等到程朗出现,却不想,托人传话却得来噩耗。
“于叔,程朗那边回话了,说明德现在乱成这样,他想了想,不太划算,不想收购了。”
于和平几乎快吐血,原本自己手握金山银山想卖一笔大的跑路,现在却骑虎难下。
被困在办公楼三天了,楼下工人们为了工资团结一致,久久不愿散去,于和平不可能让自己永远被困在这里,可要他掏出二十万发工资也不可能,当务之急,必须弄来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