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持续两天,程朗和冯蔓要在城东收旧房的消息便传到了尤建元和尤长贵耳朵里。
上回被尤建元修理一通,刘雷只能夹起尾巴做人,准备找准时机戴罪立功,知道老大如今最关心重视城东的情况,刘雷天天往那头晃,还真发现了异常,这才赶忙汇报。
“程朗和冯蔓绝对有问题,怎么冷不丁要去城东收房,还说就买破旧的,价钱越低越好,数量不限,有人卖就买,看那架势,像是要收个十来套的模样。”
突然去城东收房,这手法,似曾相识啊。
“二叔,难道程朗和冯蔓听说开发区选址在城东,也想像我们一样收旧房等政府拆迁赔偿?”
“像是。”
尤长贵不能直接下判断。
就在此时,尤建元突然想起什么,忙叫来瘦猴:“你前几天是不是提到市。委领导去了金羽汇吃饭?还和冯蔓,程朗他们说过话!”
瘦猴现出几分茫然神色,绞尽脑汁回忆后,挠挠头:“尤主任,我说过吗?我好像没印象了。”
“你这猪脑子!
这么大的事儿能忘啊?”
尤建元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瘦猴脸色谄媚笑嘻嘻,内心已经在骂娘,你才猪脑子,你全家都是猪脑子。
不过片刻,再装出终于回忆起来的模样:“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天我汇报市。委书记秘书和市。委开发区主任的行踪,是提了一嘴儿两人去金羽汇吃饭。”
“确定他们和程朗冯蔓见过面说过话?”
瘦猴点头:“尤主任不是让我多盯着金羽汇嘛,我就跟他们里面一个服务员搞好关系了,前台收钱的,这人傻乎乎的,什么都跟我说。
确定肯定是见了面,说了话的,不过具体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好像挺神秘的,背着人呢。”
冯蔓交待的任务,瘦猴完成得相当出色。
放出去的诱饵要注意超绝不经意,绝对不能刻意汇报,第一次得藏一半说一半,第二次划重点,言语间还要暗示自己不知道具体情况,留足想象空间给尤家人。
生性多疑,作恶多端的尤家人必定会自己脑补出一系列故事。
尤长贵听到这话确实警觉起来,沉思着和侄子尤建元交换一个眼神,叔侄俩都猛然想到了什么。
挥手打发走刘雷和瘦猴,待办公室大门合上,尤建元迫不及待说出心中猜想。
“二叔,肯定是程朗去金羽汇吃饭的时候,通过冯蔓介绍,认识了市。委领导。”
尤建元恍然大悟,冯蔓开那么个高级饭店,不少领导都去吃饭,想结交些达官显贵简直易如反掌,“两人多奉承几句,肯定还送了礼送了钱,打听到了内幕消息!”
“是有这个可能性。”
尤长贵同样有此猜测。
“不是可能,是一定啊!”
尤建元激动起来,誓要证明自己的猜想正确,“如果他们两口子没从领导嘴里知道什么内幕消息,怎么可能突然莫名其妙去城东收购旧房,还指名道姓越多越好,破烂都无所谓,明显跟我们一样,等着拆迁赔款啊!”
尤长贵不得不承认,于情于理,这个猜想几乎没有任何问题。
“不管怎么样,对我们来说都是好消息。”
“没错,听说上头几个大人物开会,没跟下头任何人透露口风,就那么三四个人知道,唯二的两个知情人就是那天去金羽汇吃饭的市。委书记秘书和开发区主任,这样想来,前几天那些传选址变动的,都是下头的人胡思乱想,吓我们一跳,一点儿证据拿不出来,就琢磨这个迹象,分析那个动向。
现在程朗和冯蔓倒是变相帮我们证明,城东没问题!”
“是这个道理。”
尤长贵始终不愿意相信会临时更换选址,“规划了几个月,不可能在临近开工的时候突然换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