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响亮的声音从记者席炸开。
是《自然》杂志的资深科学记者,索菲亚。
她直接站了起来,“罗曼主席!
您确定获奖者是莱纳德博士,而不是庄颜吗?这是否意味着,评委会认为莱纳德博士在代数簇分类上的工作,其数学价值超过了庄颜在过去一年中对多个核心猜想取得的革命性推进?”
罗曼一怔,打着官腔,“各位,请相信菲尔兹奖的公正。
我们对比了所有候选人的论文,庄颜的论文确实优秀,但那些成果都只是对三大猜想的铺垫,换言之,其价值处于未完成的状态。
等到她彻底证明三大猜想,菲尔兹奖会为她补上这份荣誉,但现在,我们认为莱纳德的论文成果更具当下价值……”
然而,更多的反对声炸起。
“罗曼主席!
庄颜未获奖,是否是因其年龄、性别或国籍?”
“评委会如何评价庄颜在耶鲁公开答辩会上现场解决的数个历史遗留问题?这些成果是否被纳入考量?”
“这是否是菲尔兹奖历史上最大的遗漏?或者,黑幕?”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长枪短炮的镜头死死锁定罗曼僵硬的脸。
台下,学者们的愤怒也终于被点燃。
他们不敢相信,评委们敢如此羞辱所有人的智商!
“太荒谬了,”
一位来自剑桥的年轻数论学家猛地站起,脸因激动而发红,“我们都是做数学的!
怎么能用猜想未完全证明这种借口来否定那些开辟了全新道路研究?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所有研究猜想的学者都不配获奖,因为没人能保证最终证明!”
“这是对数学的亵渎,”
另一位女性研究员声音颤抖,“这是在告诉年轻人,不要挑战最难的问题,因为你的阶段性成果不会被承认!
这是扼杀真正的突破!”
场面彻底失控。
罗曼在台上徒劳地试图维持秩序,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愤怒的声浪中。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以往即便有争议,学术圈对他职位的敬畏总能让场面稳下来。
但今天,那份体面被彻底撕碎了。
“诸位,请尊重菲尔兹奖!”
罗曼提高音量,色厉内荏,“如果无法接受评选结果,可以离开!
但颁奖典礼将继续!”
罗曼赌的是菲尔兹奖百年积累的威严,赌的是没人敢拿自己的学术前途开玩笑。
他赌错了。
第一个站起身的,是刚才率先质问的年轻学者。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失望地看了台上一眼,然后转身,飞快地朝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