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亮老婆双手死死抓着孩子的衣服,但在队员强硬的掰扯下,终究还是松开了。小男孩被吓得哇一声哭出来,却依旧被队员半拉半拽地带走了。旁边的张秀死死咬着下唇,搂着小溪的肩膀,女孩瘦小的身体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张秀眼中充满哀求,看向前面的弟弟张闻,可惜,张闻头都没回几个神色不善的队员走过来盯着她,她也只能松开了手,眼睁睁看着小溪也被带到了人群之前。两个孩子被带到了最前面,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他们就像两只被突然从巢穴里拎出来的、惊恐万分的幼兽,茫然而无助。秦阳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居高临下。他先是看向刘家亮的儿子;小男孩脸上挂着泪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眼睛因为哭泣和恐惧而红肿,此刻正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看起来很吓人的男人,连哭都忘记了“小朋友,别害怕”秦阳的声音放得很柔和,与刚才对张闻的冰冷截然不同,他从旁边拿起刚才队员给乔晓欣拿过来的食物——罐头、肉干、饼干他将这些在末世堪称奢侈品的东西,轻轻放在小男孩面前:“告诉叔叔,刚才那个人”他指了指脸色灰败的张闻:“说的是真的吗?那几个受伤的叔叔,是你们一起逃跑的时候,他们自己没跟上,掉队了吗?”哪怕是密封罐头和毫无味道的饼干,但这对于长时间没有正常进食,身体瘦弱的孩子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小男孩的目光几乎本能的就被那些东西牢牢吸住了,他喉咙剧烈地上下滚动,吞咽着根本不存在的口水,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最原始的渴望。张闻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冰凉的衣物,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死死盯着刘家亮儿子的嘴,恨不得能用自己的意念捂住它。旁边的杨柳,虽然依旧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刘家亮夫妇更是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直到秦阳又耐心地、温和地重复了一遍问题,小男孩才像是从食物的诱惑中稍稍回神,他怯生生地、快速地看了一眼父母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些近在咫尺的食物,然后用细若蚊蚁的声音说道:“嗯!我们跑的时候,他们他们没跟上来”说罢,他立刻把期待的目光投向秦阳,又看向那些罐头饼干,仿佛在问:我说了,能给我吃了吗?张闻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往下落了一寸,几乎要虚脱地喘口气。还好!这孩子记住了!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就看见蹲着的秦阳脸上的温和神情瞬间收敛。他盯着小男孩的眼睛,目光变得锐利而严肃,声音也沉了下来:“小朋友,你妈妈没告诉你,不能说谎吗?”“而说谎的孩子”秦阳伸手,将那些罐头和饼干缓缓拨到一边,远离了小男孩触手可及的范围,“是没有奖励的。”小男孩愣住了,眼里的渴望瞬间被巨大的失望和更深的恐惧取代,嘴巴一瘪,眼看又要哭出来。“领导!”张闻再也忍不住,失声喊道:“他还是个孩子!他吓糊涂了!您”“闭嘴!”秦阳猛地转头,一声厉喝打断了张闻,声音里带着让他遍体生寒的冷意!张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一片灰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心中又惊又恐卑鄙啊!竟然对小孩子用这种威逼利诱的手段!不待张闻混乱的思绪理清,秦阳已经站起身,走向了另一个孩子——小溪。张闻的心,随着秦阳的脚步,再一次高高悬起!他突然想起来,小溪那丫头的爸爸,说起来也是被他们逼得跳楼的万一万一这丫头心里一直记着仇,此刻趁机报复,把什么都捅出来怎么办?!在张闻心惊胆裂、近乎绝望的目光注视下,秦阳再次蹲在了小溪面前。这个小女孩比刘家亮的儿子更瘦小,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眼神不像那个男孩那样充满直接的恐惧和渴望,反而有种空洞的的麻木和沉寂。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对秦阳的靠近毫无反应。“小姑娘,”秦阳的声音很平缓,听起来压根不像是在审问人,反倒是在聊天。“你告诉我,刚才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那几个受伤的叔叔,还有那个没受伤的周斌叔叔,真的是逃跑时自己掉队了吗?”小溪沉默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偶秦阳耐心地又问了一遍,语气甚至更温和了些。依然没有回答;小女孩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第三遍小溪始终保持着沉默,仿佛与四周完全隔绝。张闻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肋骨生疼!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闪过!他用带着惶恐、自责又隐含委屈的急促语气说道:“领导!这孩子这孩子可能是吓坏了!之前我们被困在阁楼上的时候,你们”“你们的曹队长,让他爸爸去探路”他没敢说得太细,甚至连“逼迫”二字都不敢用,就怕引起这个男人的反感!果然,张闻说完后,男人立刻转向旁边脸色难看的王景行,沉声问道:“有这回事吗?”王景行身体一僵,面对秦阳直接的目光质询,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看了张闻几人一眼,最后还是低下了头:“是的,部长”曹梓宣这娘们还真是这时,对讲机响了起来:“报告队长!我们在村里的井里面听见了猫叫,不知道是不是汤圆,井里被堵住了,我们在上面看不见它”“我去看看”陈建平请示了一句,得到示意后,小跑着离开了。:()我的末日小弟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