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特寸步不让,他环视全场,“是那些用所谓年龄、性别等等这样冠冕堂皇的词汇,来掩盖内心偏见和恐惧的人!”
“数学是真理的领域!
什么时候,真理需要向生理低头了?”
“够了!”
罗曼重重一拍桌子,止住了眼看要升级为人身攻击的争吵。
他疲惫地揉了揉鼻梁,“菲尔兹奖的公正性不容置疑。
我们只依据数学成果本身做出判断,绝不因性别、国籍、年龄产生任何偏斜。”
艾伯特抱臂冷笑,不再言语,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屑。
会议室陷入难堪的沉默。
每个人都清楚,庄颜的工作是现象级的,绕过她需要无比稳妥的理由,而这理由无论如何粉饰,都难免留下话柄。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罗曼的秘书探头进来,低声说了几句。
罗曼脸色微变,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罗曼返回,他没有看艾伯特,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主席位,用平静到声音宣布。
“现在,开始最终投票。
候选人:莱纳德、索恩、休斯。”
“什么?!”
艾伯特霍然站起,“庄颜呢?”
罗曼没有回答,只是示意秘书分发选票。
艾伯特明白了。
所有的争论都是幌子,只怕早有人提前决定了所谓的获奖者。
他看着同事们或躲避、或尴尬眼神,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很好。”
他拿起笔,在选票上重重写下两个大字,弃权。
然后,他再次站起来,这次动作很慢。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同僚,声音平静。
“诸位,历史会记住今天。
不是记住谁得了奖,而是记住,在真理需要捍卫的时候,菲尔兹奖的评委们,选择了背过身去。”
“我们所有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都将被钉在数学的耻辱柱上。”
说完,他拉开椅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