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草稿纸:“怎么办,怎么办?不行,我必须更拼命才行!”
“万一我真的在退步呢?对、对,得把这些试卷全部重做一遍,还有羊城带回的那些题也要重刷……”
成功让自己焦虑了,庄颜决定今天不睡了,赶紧把试卷写完。
穿越以来,庄颜自尊心被自己给养出来了。
在羊城夸下海口,结果在北平集训立刻被打回原形,想到羊城队员们惊愕的表情、窃窃私语的情景,庄颜痛不欲生。
不行,真混成如此,那她病,还是不病,有什么区别吗?
自尊心的凌辱,比身体的难受,更痛苦一百倍。
庄颜不再言语,低头做试卷。
看着庄颜苍白的脸、发干的嘴唇,以及那双因为焦虑而格外湿润的眼睛,刘老师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默默收起了药,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庄颜手边。
窗外,雨还在下。
车厢微微摇晃,而庄颜几乎没变过动作,惟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比雨声更清晰,也更执拗。
刘老师望着她苍白的侧脸,单薄的背脊,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女孩奔向的,是一个她或许永远无法完全理解的世界。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走稳这一程。
第102章
◎考场见真章◎
翌日,庄颜感冒更严重了,发热、低烧、呕吐。
偏她还是风轻云淡,“没事,死不了。”
刘老师:“不行,你再做试卷,脑子会烧坏。”
庄颜沉吟,“要不我给你背裴波那契?”
刘老师:?
庄颜:“那卡特兰组合?”
刘老师服了,彻底服了。
她从前虽听过关于庄颜的种种传闻,什么考试吐血仍坚持作答,什么心梗发作还强撑交卷(庄颜:?)
甚至听说有次司机未能察觉她的异样,她竟自己强撑狂奔三十分钟赶到医院(白茶:?)
可传闻终究是传闻。
都不及此刻,她亲眼所见这般震撼。
庄颜当真就裹着那条小被子,怕擤鼻涕耽误工夫,索性用毛巾潦草掩住口鼻,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便又埋首题海。
“不不不,你还是得吃药……”
刘老师苦口婆心,“你瞧你现在头脑昏沉,不吃药效率也不高啊!”
庄颜从草稿纸中抬起脸,声音有些瓮:“老师,给我十分钟。”
刘老师愣住:“啊?十分钟后你就会吃药吗?”
十分钟后。
庄颜神色平静地将手中试卷递过来:“我写完了。”
刘老师下意识道:“写完了也不一定全对……”
“老师,您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