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行,庄颜咬牙坚持。
只要再沉浸点,就能忽略身体的痛感了。
系统:……
系统咋舌,不是,宿主,你真拼命了。
在这漫长而焦灼的思考中,人的注意力难免飘散。
庄颜忽然注意到考场里的变化,墙上的时钟走得缓慢而沉重,周围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前排的郑海涛、周鹏程早已不见最初的从容,正死死盯着试卷,手指微微发抖。
庄颜漫不经心地想,是翻到第二张试卷了吧?是看到第二题、第三题了吗?难道他们也不会?
观察力此刻清晰得可怕。
能看见郑海涛摘下眼镜用力擦拭,仿佛想擦掉眼前难以置信的题目;周鹏程深呼吸试图冷静,却又猛然后仰,脚不慎踢到桌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压抑、焦虑、无措的气息在前方蔓延。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庄颜身后尚算平稳的区域。
那些人显然还未做到第二张试卷,仍能保持相对的从容。
但很快,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完成了第一张试卷,翻到了第二张。
刹那间,教室里隐隐响起抽气声、低声咒骂,有人当场崩溃,埋头啜泣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出题?”
“我看不懂,一道都做不出来怎么办?”
“为什么会有物理?为什么这么多从没见过的公式?”
压抑的哀鸣、崩溃的喘息,像潮水般从背后涌来。
庄颜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坐在她斜后方、总是挺直脊背的男生,正抓着头发,肩膀不住地颤抖。
庄颜握紧了笔。
不再看人,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亮,绿树新芽摇曳。
既然所有人都难,那庄颜便不怕了。
她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差。
庄颜低下头,重新看向那道横跨数学与物理的难题。
汗珠从额角滑落,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抬手擦去,笔尖再次落下。
三十分钟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庄颜如同在迷宫般转来转去,抓不住丝毫头绪。
不知是谁在耳边窃窃私语。
“再坚持一下吧,马上就做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