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烦躁无绪的乱画,不是漫无目的的涂抹,而是稳定、连贯、富有逻辑与节奏的书写。
那种笔尖与纸面稳定摩擦,明确无误地传递出一个信号,她在解题。
她真的在解这道题。
怎么可能?!
陈会长猛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身影,
庄颜,没错,又是庄颜。
只能说这段时间以来,庄颜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不,这已经不止是惊讶,堪称惊吓。
无论是年龄、性别、出身背景,还是羊城众人对她的交口称赞,抑或是她那独特的思维模式、超越常人的学习方法和快人一步的速度,都让她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而现在,她又在干什么?
难道庄颜已经做完第一题了?这么快?
陈会长原本坚信,这三十人的考场上绝不可能出现作弊行为,因此只安排了一位监考老师,自己也没打算下去巡视,对这些心高气傲的天才来说,抄袭别人的答案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眼前这一幕让他忍不住快步走下讲台,来到庄颜身边。
一看之下,他先是松了口气,庄颜做的果然不是第一题。
他就说嘛,这道凝聚了多位外国专家教授心血、融合多学科思维的创新题型,怎么可能被轻易破解?
但紧接着,他脖子猛地一僵,双眼死死盯住庄颜的卷面,
她做的确实不是第一题。
可那是第三题啊!
不,等等……草稿纸上怎么还有第二题的演算过程?
怎么可能?!
她难道已经做完三道题?
忍不住把第二张试卷反过来一看,发现第二题没做出来。
陈会长这才松了一口气。
是嘛,他就说,这倒最难的题目,咋可能被轻轻松松攻略?
但马上,陈会长就发现,不对!
现在全场没有人开始做第二张试卷,而庄颜竟然已经开始做出第一题,并且尝试第二题,无果后已经开始做第三题了?
这什么效率?!
而就在他怔愣时,庄颜已将第三题的完整解答过程誊写到答卷上。
立刻伸长脖子去看。
不可否认,这套解法并不完美,与庄颜一贯追求的简洁优美风格大相径庭。
但问题在于,她解出来了。
只要解出来了,无论过程是否优雅,庄颜就已经赢了。
陈会长:……
天老爷,我真看到天才了?
更让他心情复杂的是,庄颜在匆匆瞥了一眼时间后,竟不满地皱了皱眉,轻扇了自己几下,随后深呼吸,强迫自己重新凝神,投入第二题的攻坚。
看得出,庄颜状态,绝对是这群人当中最差,整张脸比旁边的墙壁要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