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她现在的状态,正是她发挥最佳水平的表现。
请让她继续。”
工作人员将信将疑,又看了看监控画面。
庄颜依旧闭着眼,身体微颤,正摸索着用纸擦拭血迹。
工作人员:!
“可是,她吐血了!
这也是天才特征的一部分?”
陈会长眼皮一跳,硬着头皮点头:“对!
她习惯用这种方式保持思维的锐度!”
“咬紧牙关,激发潜能,你知道的,就像有些作家需要抽烟,有些音乐家需要耳聋……她需要一点内在的压力!”
他越说越觉得荒谬,但必须坚持。
或许是陈会长强装的镇定起了作用,或许是东方天才总有怪癖的刻板印象作祟,工作人员最终犹豫着离开了。
但华国女队长在考场上闭目颤抖、疑似自残激发思维的离奇说法,悄然在少数工作人员和媒体小圈子里传开。
外人走后,陈会长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握栏杆,指节发白,死死盯着远处苍白颤的身影。
庄颜,撑住!
你必须撑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五分钟了,庄颜没有睁眼,没有动笔。
陈会长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他开始真正恐慌,这不是他熟悉的、即使吐血也要写完答案的庄颜。
这种彻底的、灵魂出窍般的僵直,更像是身体崩溃的前兆。
是不是之前的透支太狠,终于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反噬了?要不要叫停?
成绩与生命,孰轻孰重?
铁盘在他心中疯狂摇摆。
“再等五分钟。”
他对自己说,“就五分钟。”
就在这煎熬的倒计时即将归零。
庄颜,猛地睁开了眼睛。
陈会长虚脱般地长出一口气,太好了,她醒过来了!
没事了!
然而,下一幕让他僵在原地。
庄颜那双睁开的眼睛里,没有聚焦,只有一片空洞的的恍惚。
她甚至没有看向试卷,只是像确认自己还在这个躯壳里一般,眨了一下眼,然后——
她再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睁眼,只是漫长梦魇中无意识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