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哽咽道,“我要你……请媒婆,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来怀巷娶我。”
话音才落,街上一片唏嘘。
她并不在意,阶级和力量的压迫早就叫她没有了羞耻,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哼。”只听李瑜冷笑一声,“好,三天之后我来娶你,到时便会有八抬大轿上门,只是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小动作,不然……”
李瑜的脸贴上前来,无关忙撇过脸去,抱住自己,浑身发颤。
再没了后文,无关抬起眼便看到李瑜刚上轿子,他漫不经心回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我叫李瑜。”
待人走远,无关忙上前捡起那唯一的帷帽,开锁进门,锁上门闩,终于可以卸下防备,双腿软得再也支撑不住,顺着门背坐下。
衙内,适才的家丁叫他衙内,他应是某高官之子,位高权重之人,无关叹了口气,无比庆幸自己看了许多书,这叫她突然面对这些情况时,不至于蒙眼抓瞎。
他不知与哥的仕途有何关联,李家绝不能嫁,钱也绝对不能给!
想到这,无关突然注意到那三个箱子,于是忙爬起身,走过去。
一个个将它们打开——
两个稍微小一点的箱子装满了银票……和地契?
李瑜大概就是为此而来。
还有一件红色的衣服……是婚服?
有了这些,就能有自由了吗?无关不禁发问。
汴京不能留了,这些东西也带不走。
那就藏起来!
无关看向这四方院落,若是恶贼破门而入,这些屋子他们决计不会放过,藏不住……
她突然注意到地下,院里没有铺满青石板,若是能挖开……
想到这,她忙去屋里找工具。
可她忘了,家里没有铁锹,没有利器……
突然,她注意到杨家送来的劈好的柴火,可以此借力!
没有时间耽误,她忙回房用旧衣赶制两个没有手指的手套,带着几根柴火去后院将并排的水缸拖开,个个缸都有无关半腰高,幸而已许久没有人来送水,大半水缸皆是空的,无关咬着牙握住水缸边缘全力将一水缸拖开,尽管没水,这缸还是好重好重,憋得无关满脸通红,刚移开一个,她猛地感到脑子里一片眩晕,没扶住,一下栽进泥地里。
……
入夜。
无关逐渐清醒……
她挣扎地想爬起,可发现自己双手止不住发颤,浑身无力。
不行,只有三天时间,无关翻了个身,好不易爬回房里,翻出哥年前遣人送来的糖,这是住处唯一的吃食。
之前舍不得吃,天气热,化了样子,冬至,又凝起来了。
她颤着手拿起一块,是好几块糖黏在一起的,含在嘴里,味道有些奇怪,可脑子逐渐清醒。
待能站起身,她又回到后院。
迷迷糊糊熬了一夜,看着半人高的深坑,她决定先去买些吃的垫垫肚子。
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出门,她发现有人跟着她,回头看了看自己住的地方,围墙很高,相当于同街青楼的两层楼高,是杨家派人专门来砌高的,所以有人想爬墙探听,几乎不太可能,也就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