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寻坐在车里猛地一晃:!!!
待马又行驶了一会,江沿又松手,无关又拉偏了,她学着江沿忙拉另一边,马头朝另一个山头撞去???
江沿眼疾手快又给她转回来。
外面就这样,江沿敢抓敢放,无关也很‘卖命’,肖以正拼命扒着车门,一路的‘诶诶诶’——
马车里天旋地转,梁寻扒着小窗,捂着嘴止不住干呕……
突然,无关气急,整个甩给江沿,皱着眉头,只觉无趣。
肖以正稍微宽心些,但是他不发一言。
梁寻突然感觉正常了,忙捂着嘴坐过来,鼓励无关,“关关,驾的真好!再练练!很快就能上手了!”
肖以正看着梁寻,眼里是担忧,嘴上是忍俊不禁。
梁寻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江沿看着无关生气的眉眼,强忍笑意,温声道,“关关,你坐过来一点。”
“我不要,这马不听我的话。”无关严词拒绝。
“别啊!关关。”梁寻继续鼓励,“这马你不驯服它,反倒叫它以为你怕了它!”
见无关真的生气了,肖以正也顾不得自己的性命,忙接梁寻的话,“是啊关关,我们都不是一生来就会驾马的,再试试,试试!”
听见鼓励,无关终于又来了兴致,往江沿那边挪了挪,江沿和肖大哥手把手教她,梁寻也为她克服了晕车,快到下一城,她学会了。
可她并没有学会一项技能的快感,而是觉得自己无比幸运。
这是第二次,无关从汴京去闵塘,沿途的风景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第一次看,觉得新奇,转瞬即逝,第二次看,才觉得安心,不用心去记,也长在记忆里了。
全都是因为身边的人……
……
这次天气很好,也不用同仙姑辗转各个道观,尽管还是历经一路风霜,可只用了月余,他们回到了闵塘。
闵塘城门口。
无关兴奋地打开窗望出去,忽而看到一斜着凸起的石碑立在空荡的广场上,上面挂着许多烂掉的菜叶子,底部周围围着许多垃圾,这是之前没有的。
“肖大哥,停一下。”无关道。
肖以正勒马,温声问,“怎么了?”
无关起身要下去,江沿先她一步出去,他不需要马蹬,无关出来,他将她抱了下来。
“什么时候有了个垃圾场?建在这里不熏人吗?”梁寻道。
几人朝那个石碑走了过去,有几个路过的总角少年,忽然记起什么似的,又退回来,嘴里嘟囔道,“差点忘了,我娘今早让我路过时砸两个。”
说罢,便从怀里掏出两个坏掉的鸡蛋,嫌弃地朝石碑丢去,嘴里还嚷道,“呸呸!”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无关,她忽而猜到了这石碑的主人。
江沿牵着她走上前去,周围的恶臭袭来,梁寻被熏得退了出去,无关也被熏得有些难受,可还是捂着鼻子走过去……
果然。
难亨正。
只是难姓被挡住了,只剩亨正……
“江沿,他的尸体不是不见了吗?”无关问。
江沿带她离开这里,轻声回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