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微微一笑,“没看什么。”
外面的人愣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振三日月露出如此平静的笑容。
过往的三年,他亲眼见证着对方从满目怒火到越来越不会抵抗,气焰与神色渐渐平息到如同止水,甚至不用再派人来加固「咒」。
想来已经发现逃不掉,认命了。
这次三日月宗近这么正常,让他反而觉得反常。
所以他连忙把小窗口关上,落锁,仔细地把封门的阵法画在上面。
听到门外“咔嚓”
一声的下一秒,三日月发觉脚腕的拉力消失了。
他转头向后看去,原先绷紧的锁链此刻已经放长,蜿蜒地躺在地上。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三日月端着托盘来到同样密封的窗边,这边光线更好一点。
他将托盘放下,目光落在里面的食物和器具中——一份简单且量大的红豆饭,和柜子里如出一辙的瓶装水,一个塑料勺子。
饭也是被塑料盘子盛着的,里面没有任何锐利的东西,像是防止他逃跑,又像是防止他伤害自己。
三日月叹了口气,拿起勺子拨了一部分,对小猫崽笑道:“小姬君,来吃饭吧?”
白色的幼猫扒在他的腿上,好奇地探着头嗅闻,最终乖乖吃了一顿饱饭。
……
此后的每一天,三日月都会定时接收到食物,有时甚至会得到一包零食,一日三餐,风雨不断。
然而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三天,三日月就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回到本丸的时间遥遥无期,可能是一秒后,也可能是一年后,而他和小姬君还在这里吃饭。
实际上,无论是作为本灵的他,还是穿越时空后本质是为灵体的魇猫,都可以不用吃饭。
所以——三日月决定不吃了。
摆烂第二步,饭也不吃。
随遇而安就好,吃什么饭呢?而且小姬君似乎也吃腻了,最近只爱睡觉。
三日月如是想到。
于是到了第四天,送饭人再次拉开小窗口时,看到的就是三日月宗近倚墙坐着的样子。
相貌昳丽的付丧神眼睛半阖,其间流露出的蓝色十分溺人,却连抬都没抬一下。
“三日月。”
他唤道,以为对方没有注意。
但这种可能用膝盖想也是概率极小,不论是最初燃烧着火焰一般的眼神和冷笑,还是后来的麻木不仁,每当他来时,三日月总会分给他一些眼神。
有时候他也会想,这振三日月死撑着,难道是在等待离开的时机?
不可能的。
从各种意义上都是。
他再次叫了一声:“三日月?”
太刀这次彻底合上了眼睛,睫羽垂落,充耳不闻。
送饭人屈起手指敲了敲门板,威胁道:“不拿走的话今天就没有了。”
三日月呼吸匀长,仿佛已经睡着了。
送饭人有些慌了,这振三日月明明早就认命了才对……
刀剑付丧神以死相逼的例子比比皆是,再稀有的刀死后都是一堆没用的废铁——必须赶快跟上面汇报,付丧神的死活无所谓,被怪罪倒霉的可是他啊!
送饭人慌慌张张地拿出通讯器,按了几个号码,想了想,又收了回去,关掉小窗,落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