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厉风扫过,男人脸上的面具一分为二,掉在地上发出轻响,将原本混乱的会议室镇得鸦雀无声。
审神者收回腰间的佩剑,握着刀柄的手已然颤抖,压抑着冷道:“你应该感谢自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抓的。”
浦岛虎彻扫了一眼面具,很认同审神者的话——要是在战场上,这个男人的身体也会跟面具一样分家。
“姬君,”
三日月宗近走上前来,眼底透露着没什么温度的笑,“那个空间刚被供出,还没有进行调查,现在应该尽快去看看情况。”
“……你说的对。”
审神者深吸一口气,拼命冷静下来,“浦岛,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去把线人带上。”
她又对三日月宗近说。
此时,男人眼角下的皮肤缓缓渗出一丝血痕,一道鲜红的血线此时才显露出来,尖锐的刺痛跳跃着,却让他露出更深的笑意。
……
送饭人就是那个线人。
除了负责给被囚禁起来的三日月送饭,还负责注意时之政府巡查队的动向,顺便在每一次送饭时更换小黑屋的坐标。
被利剑压着的线人欲哭无泪,早知道他今天就不去汇报三日月的异常了,饿着就饿着吧,总比栽了强!
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之前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想归想,他还是哆哆嗦嗦地带他们来到囚禁三日月宗近的地方,“就、就在这里……”
“这里?”
女人狐疑地抬手去摸,果然隔空摸到了一块坚硬的墙壁。
他们在一个废弃的市场,这里通常没人,所以也不会有人发现这个空间。
就算发现了……也打不开。
审神者试探性地敲了敲,发现并没有声音,也就是说,声音传不进去,自然也传不出来。
由此能推想出更残忍的事——就算里面的三日月宗近求救,外界的人也无法知晓。
相当于一振三日月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没有踪影,不知死活。
“开门。”
女人的声音冷得结冰。
线人哆哆嗦嗦地拿出钥匙,好几次对不上锁孔,思绪已然翻天覆地。
最开始被托付按时送饭这个工作时,他还以为上头养了什么性子很烈的小宠物,却没想竟然是一振三日月宗近。
那可是三日月宗近啊……审神者难求的天下五剑,得到后恨不得供起来的太刀,却被大人物关在这个狭窄又不透风的屋子里!
如果是他,那一定会供给三日月宗近锦衣华裳,住所也要装点得金碧辉煌。
但这些也只是幻想,他不过是按照上面的吩咐做事,到点即来,送完就走,每周打扫一次房间。
被桎梏于此的三日月果然如他所想,根本不愿接受现实,挣扎得格外厉害——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一振刚刚锻出的刀剑,没有灵力,更不要说挣脱束缚;何况还有上头委托专人打造的锁链,作用不仅仅在于束缚,还能压制三日月本身的力量。
每当他进去时,那根锁链就像有意识一样缩短到极致,不给三日月攻击他的机会。
他挺喜欢这份工作,能看到旁人难以见到的三日月宗近,还能看到在太刀脸上更难见到的表情。
那如同燃烧着火焰一样、冷笑着的表情,实在是美丽极了……
唉,只可惜性格太差,如果不是三日月宗近太难锻到,他简直想劝上面换一振算了。
不过性格再差也没关系,时间总能改变一切,从三年前到现在,这振三日月应该已经完完全全被驯服了吧。
虽然他只是个小人物,但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不用想也能知道。
“咔嚓。”
锁孔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