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长这方面手术的医生最近回国调研,今晚就能查清他的具体问题。
如果他的父母能够尽快做好决定,我们也会帮他预约手术。”
医生将日历翻给三日月看,又伸出两根手指,“最迟——两天以后。”
“请让他们尽快决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离开医生的办公室,三日月脑中回响着这句话。
事态看上去稍微紧凑了一些……是历史已经回到正轨的缘故吗?
他叹了口气,该怎么和幸村说呢。
……
回到病房,三日月将医生的意思大体告知给了幸村。
“总之,要快点做决定了。”
“……不能再打网球了吗?”
听到这么多实情,幸村却只复述出这一句。
他又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朝身体的一侧看去。
被子底下是知觉全无的手——说是知觉全无也不完全正确,偶尔会感到刺痛,又有一些麻痹。
但无论如何,他都很难控制它了。
“如果不及时治疗才会变成那样。”
三日月补充道。
幸村笑了笑,眸光微动,“对我来说,这件事有些无法想象。”
三日月没再说话,给他留出足够的时间消化。
良久,幸村道:“我现在的样子……和您之前说的时间溯行军有关系吗?”
那个词由普通人说出来显得格外刺耳,三日月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属于不能说的范畴吗。”
幸村喃喃,而后轻笑,“是我冒犯了。”
“不……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
想了想,三日月缓缓说道:“这件事,我反而要对你道歉,一不小心把你牵扯进来了。”
既然不能告知原本的命运,不如帮对方减轻一些压力。
幸村向来聪明,立刻就明白了这话的意思,眉眼间凝着的紧张立即消散,“……不用这么说。
就当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吧。”
周身的气息显而易见地轻松起来了。
三日月微微一笑。
他深刻记得自己曾对幸村说过的“真相”
——他是为了斩杀时间溯行军而来,一旦将时间溯行军肃清,任务也就完成了。
让幸村把希望寄托在他这里,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吧?
即使……这只是一种无效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