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的手指重新摸到安室透刚刚触碰的地方,纯黑色的手套与白皙的皮肤对比出强烈的视觉效应,“没有易容哦。”
这番理所应当的态度让安室透更加捉摸不定,随口说了句“我知道”
就不再言语。
沉默持续了一小会儿,安室透走到洗手池旁边,打开水龙头。
嘈杂的水声掩盖了一切,也隔绝出了一片能独自思考的领域。
顺着这样的思维逆推……比如“金巴利”
长相出众,肯定会有众多眼目注意他,因此警方反而不会怀疑?
一旁,三日月注视着安室透。
这样深思熟虑的人,如果不直接证明自己并非黑衣组织的人,怎么才能取得信任呢?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表露自己的身份,但这种情况下,真话听上去也像假话,说不定更惹对方起疑。
果然,这次的任务不会顺利啊……三日月想。
又过了一会儿,安室透发觉他们留在卫生间的时间太长了,转头说道:“今天你先回去,明天我们再找个时间碰头。”
“回去?”
三日月没料到青年会对他下逐客令,还以为会严格警告他,是打算今晚想个对策吗?
但是……
“回哪去?”
他暂时只能呆在这个位面,审神者那里回不去,这边又没有任何住处。
“当然是住的地方,”
安室透想也没想地说道,随即一愣,“你不会没地方住吧?”
果然,他看到这个漂亮青年点点头,“没有住的地方。”
居然看起来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安室透眉头一皱,“那就拿出你的看家本领啊,用你的脸勾搭女孩子,她们肯定会给你一个容身之处的。”
等等,这不是他该说的话,让他想想该怎么说……
三日月看着安室透的脸色变来变去,皱起又舒展,像一团可以肆意揉捏的纸,最后定下结论:“好吧,
你就住到我的房子里。
但这可不是免费的,得交钱。”
金发青年的语气十分凶猛,活像被侵占了地盘的猛兽。
三日月记得自己身上只有一部手机和本体,于是道:“也没有钱。”
“我知道。”
安室透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出乎意料的不耐烦,“但这不关我的事。”
三日月想了想,“好吧,我知道了。”
一中午加一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安室透像往常一样为顾客们点餐,他惊讶于三日月能安静而耐心地坐在这里等他,但似乎也因为对方在这里,他的工作更忙了,一下午四个小时脚都没沾过地。
等太阳落山时,他那千锤百炼过后的腰和胳膊叫嚣着不满。
回去的时候,同为服务生的榎本梓打包了两份餐点,扭扭捏捏地交给了他。
安室透接过餐点,立刻意识到什么——这与对方平日大方阳光的风格不符,而且之前也从来没见过这种事,那就只能是……
他转头看了一眼依旧坐在角落处的三日月,即使只能看到四分之一的侧脸,这人的轮廓也极其迷人,让女人动心不奇怪。
更何况,他刚刚已经“无意”
与榎本梓说了要暂时和对方一起住。
某种程度上说,真是让人嫉妒。
“那——我就拿走啦?”
安室透露出惯常的开朗笑容,“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