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鬼子的身体晃了晃,扑倒在地,鲜血从弹孔里汩汩流出,很快染红了弹坑底部的泥土。战士收起枪,看了一眼那三具尸体。三头鬼子。三个侵略者。三条本可以在自己家乡好好活着、却非要跑来别人家里杀人放火的畜生。没什么可同情的。他跃出弹坑,继续向前。“八嘎——!!!”山田大佐的怒吼声在指挥部里回荡,震得头顶的泥土簌簌往下掉。他站在观察口前,望远镜里清晰地映出前线正在发生的一切——支那军的士兵如同猛虎般冲进他们的阵地,他的士兵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散奔逃,防线正在被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第三队!第三队立刻上去!增援!给我增援!”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传令兵疯狂地嘶吼。唾沫星子喷了传令兵一脸,他却顾不上擦,只是拼命点头:“嗨依!嗨依!”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出指挥部,奔向第三队的集结地。不到三分钟,第三队的一百多名鬼子开始向前沿阵地移动。他们猫着腰,沿着残破的战壕,朝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摸去。一团的战士们正在扩大战果。三营长刘大勇站在一处半塌的矮墙上,手里握着望远镜,密切注视着战场形势。他的眉头忽然一皱——镜头里,一大片土黄色的身影正在从鬼子阵地纵深方向移动过来。“鬼子增援上来了。”他放下望远镜,脸色一凛。身边的通讯员愣了一下:“营长,咱们继续打?”刘大勇狠狠瞪了他一眼:“打个屁!师长的命令是什么?冲上去,打一轮,然后就撤!咱们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现在不撤,等着被鬼子包饺子?”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手中的信号枪:“全体注意——撤退!不要恋战!立刻撤退!”砰——红色信号弹升空,在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火花。命令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整个战场。正在追击的战士们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立刻停下脚步,调转方向,开始交替掩护着向后撤退。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就是周家军的纪律。这就是一支百战之师的本能反应。“快!快!交替掩护!”“二排先撤,三排掩护!”“机枪手,压制那个方向!”战场上,周家军的战士们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满地的鬼子尸体和一片狼藉的阵地。第三队的鬼子们气喘吁吁地冲上阵地,他们弯着腰,端着枪,做好了迎接一场恶战的准备——然后他们愣住了。阵地上,除了自己人的尸体,什么都没有。那些支那军的士兵,已经撤到了百米开外,正在不紧不慢地向后退去。那姿态,与其说是撤退,不如说是散步。有人甚至边走边回头,朝这边指指点点,好像在评论什么有趣的事物。“八嘎呀路——!!”第三队队长山本一郎中尉气得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端起手中的三八大盖,朝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背影疯狂扣动扳机。砰!砰!砰砰!枪声在空旷的阵地上显得格外刺耳,却没有任何意义。那些周家军的身影,距离已经太远,子弹根本够不着。而且,就算够得着,以山本此刻手抖的程度,也根本打不中任何东西。他只是在发泄。发泄那无处安放的愤怒,发泄那被戏耍后的屈辱,发泄那面对绝对实力差距时、无能为力的绝望。“追!给我追上去!”山本疯狂地挥舞着军刀,朝着身边的士兵嘶吼。但没有人动。士兵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犹豫和恐惧。追?追上去干什么?刚才那些支那军冲上来的时候,一个冲锋就撕开了他们的防线,杀得他们人仰马翻。现在人家主动撤了,他们反而要追上去送死?一名老兵低下头,假装检查枪械,不敢看队长的眼睛。另一个年轻的士兵干脆转过头去,望向别处,假装没听见命令。山本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周家军的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废墟和弹坑之间,连影子都找不到了。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可闻的笑声和口哨声,还在嘲笑着他们的无能。一名年轻的周家军战士边撤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呆立在阵地上的鬼子,咧嘴笑了:“嘿,这帮傻子,还真以为咱们会跟他们硬拼呢。”他的脸上满是烟尘和汗水,却笑得格外灿烂。那笑容里,有胜利的喜悦,有戏弄敌人的快意,还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顽皮。旁边的老兵——一个三十出头、满脸横肉的班长——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少废话,快走!等会儿鬼子的炮弹上来就晚了!”,!年轻战士揉了揉后脑勺,龇牙咧嘴地抱怨道:“班长,你手劲也忒大了,打傻了你负责啊?”“负责?老子负责给你收尸!”班长瞪了他一眼,脚步却丝毫不停,“快走!回去让你笑个够!”年轻战士笑嘻嘻地跟上队伍,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阵地上,硝烟仍在袅袅升腾。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鲜血渗进焦黑的土地里,将泥土染成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几面残破的膏药旗歪歪斜斜地插在废墟上,在风中无力地飘动。年轻战士心里这么想着,脚下却加快了速度。因为他也知道,鬼子的炮弹,随时可能落下来。山本一郎站在那片尸横遍野的阵地上,脸色铁青。他的脚下,是一具又一具熟悉的面孔——那些昨天还活生生的、会说话会吃饭会向他敬礼的士兵们。此刻他们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扭曲着、僵硬着、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尤其刺目的,是那个弹坑里的三具尸体。三个年轻的士兵,蜷缩在弹坑底部,鲜血已经流干,在坑底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最年轻的那个,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恐惧还是绝望。山本蹲下身,伸手合上了那孩子的眼睛。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处发泄的、快要把他整个人烧成灰烬的愤怒。:()抗战:每天一个签到爆兵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