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一脚踢开那个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英国人,扫视全场。仓库里鸦雀无声。那些刚才还在叫嚣、还在鼓噪、还在挥舞拳头的西洋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有人脸色惨白,有人浑身发抖,有人甚至尿了裤子。他们终于意识到,时代变了。这里不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租界,不再是他们高高在上的殖民地。这里的土地,换了主人;这里的规则,由胜利者书写。排长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如同刀子刮过。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人、传教士、军官、贵妇人,此刻在他的目光下,一个个像受惊的鹌鹑,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都给老子听好了!”他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现在开始,你们不是什么英国公民、葡萄牙公民,不是什么高贵的外国人!你们是战俘,是民工!是在这片土地上犯了罪、欠了债、现在要还的罪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干活!修路、挖沟、搬砖、运土,什么累干什么,什么脏干什么!从日出干到日落,从今天干到明天,从今年干到明年,一直干到死为止!”有人抬起头,想说什么,但一触到他那冷厉的目光,又立刻低下头去。排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谁要是再敢闹事,敢逃跑,敢偷懒,敢耍花样——”他拍了拍腰间的配枪:“老子就直接送他去见上帝。听明白了吗?”没有人敢回答。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窗外,阳光透过仓库的高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斑。那些光斑落在西洋人身上,却照不进他们的心里。他们蜷缩在阴影里,挤在一起,如同被驯服的野兽,瑟瑟发抖。排长看着这些西洋人,眼中没有一丝同情。同情?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当年你们在这片土地上横行霸道的时候,可曾同情过那些黄皮肤的人?当年你们把我们的同胞当成蝼蚁、当成草芥、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尘土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同情?你们没有。你们只觉得理所当然。你们觉得,黄皮肤的人天生就该被你们奴役,天生就该跪在你们脚下,天生就不配拥有任何权利。现在——轮到你们了。“呸——!”排长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那口浓痰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他转身,大步走向仓库门口,不再看那些人一眼。“看好他们。”排长对门口的战士说,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明天一早,全部拉去工地。不听话的,直接枪毙。”“是!”战士们的声音整齐洪亮,如同闷雷般在仓库门口炸开。身后,仓库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将那些西洋人重新锁进黑暗之中。那一声巨响,仿佛一个时代的句号,宣告着这片土地上曾经高高在上的“洋大人”们,彻底沦为了阶下囚。南京,周家军总司令部与香港那间阴暗潮湿的仓库截然相反,南京的司令部里阳光明媚。周正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双手负在身后,一动不动。他的目光,从欧洲那片战火纷飞的土地缓缓移向亚洲,从日本列岛移向朝鲜半岛,从南海诸岛移向台湾,最后落在那片刚刚收复的华北平原上。欧洲大陆已经彻底陷入战火。德国人的铁蹄踏遍了波兰,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法国和英国。英法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管远东的事情?美国人倒是想插手,但隔着整个太平洋,他们能做的也有限。这正是最好的时机。光复中华,让中华民族重新屹立于世界之巅。这个念头,如同火焰般在他心中燃烧。近百年的屈辱,近百年的血泪,近百年的等待。从鸦片战争到甲午海战,从八国联军到二十一条,从九一八到七七事变……一代又一代中国人,在屈辱中挣扎,在血泪中倒下,在等待中死去。而现在——他周正,要让这一切,彻底终结。让那些曾经欺辱过中国的列强,付出代价。让那些曾经被割走的土地,全部回家。让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洋人,尝尝跪下的滋味。他的拳头,缓缓攥紧。与此同时北方在天津外海处。炮火震天。不是比喻,是实实在在的、可以撕裂耳膜的、让大地都在颤抖的轰鸣。鬼子集中了华北最后的兵力,想在天津和北平一带与周家军进行最后的决战。陆地上,密密麻麻的战壕和工事正在构筑;天空中,零星的侦察机在盘旋;而海面上——整整十五艘军舰陈列在那里。巡洋舰、驱逐舰、炮舰,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着海岸。这是鬼子在华北最后的家底,是他们用来掩护撤退、阻挡周家军进攻的最后一道屏障。旗舰“出云”号上,鬼子舰队司令官山本一郎中将在舰桥内来回踱步。他的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周家军的陆军有多厉害,他已经见识过了。可他们的海军呢?听说他们有海军,但从来没在战场上出现过。那些船,到底在哪里?“支那人有海军吗?”他忽然停下脚步,问身边的参谋。参谋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将军阁下,据情报显示,支那人确实有几艘船,但都是些小渔船改装的,根本不值一提。我们的舰队,一根手指就能把他们碾碎。”山本点点头,但心中的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抗战:每天一个签到爆兵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