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杰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低沉而有力:“想必你们都清楚,天津城现在是什么情况。”没有人说话。周杰继续说:“城内的鬼子,挟持了咱们的百姓,押在城墙上当挡箭牌。今天傍晚发生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一个百姓,就因为讨口水喝,被鬼子当众刺死,从城墙上推了下去。”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冷厉:“这是血债。必须血偿。城内的鬼子,我们是势在必得,必须全部拿下,一个不留!”他顿了顿,目光更加锐利:“但怎么打,是个问题。你们都是带兵打仗的老手,都说说,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个师长纷纷陷入沉思,有人皱着眉头盯着地图,有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有人仰头望着天花板,仿佛能从那里看出答案来。过了许久,861师师长周海东缓缓开口。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斜劈到嘴角的刀疤,那是多年前和鬼子拼刺刀时留下的印记。“军长,我倒是有个想法。”周杰点点头:“说。”周海东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了天津城的位置:“咱们现在最大的难题,是城墙上的百姓。鬼子把百姓押在那里,咱们一进攻,他们就会拿百姓当肉盾。可要是能先把城墙上的百姓救下来,或者……让百姓不再成为鬼子的筹码,那问题就解决了一半。”他的手指在城墙上画了一个圈:“我的想法是——派一些精干的战士,想办法混进城内。然后找机会,假装被鬼子抓住,押上城墙。等时机成熟,他们在城墙上发起暴乱,控制城门,放咱们的大部队进城。”他转过身,看着众人:“这样一来,城墙上的百姓得救,鬼子的挡箭牌也没了。咱们的大部队长驱直入,和城内的鬼子巷战,彻底消灭他们!”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参谋长周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办法倒是个好办法。里应外合,出其不意,确实有可能一举拿下城墙。”他话锋一转,眉头紧锁:“但是——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所有人都看向他。周信指着地图上天津城外围的防线:“现在鬼子把天津城围得跟铁桶一样,各个城门都有重兵把守,进出盘查极其严格。咱们的战士,一个个都是当兵的,那气质、那眼神、那走路的姿态,和普通百姓完全不一样。想混进去,难上加难。”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算混进去了,怎么联系?怎么统一行动?万一暴露了,不但计划失败,那些潜伏的战士也会白白牺牲。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周杰点点头,他知道周信说的都是实情。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862师师长王大山是个急性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今天杀一个,明天杀两个,后天杀一群!咱们就在这儿看着?那还当什么兵?!”周杰抬起手,示意他坐下:“别急。急解决不了问题。”王大山喘着粗气坐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863师师长李铁山是个老成持重的人,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此刻他终于开口,声音缓慢而沉稳:“军长,周信参谋长说得对,混进去确实难。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周杰看着他:“说说看。”李铁山指着地图上的天津城:“鬼子虽然盘查严,但他们不可能认识城里的每一个人。天津城几十万百姓,他们认识几个?咱们只要找到熟悉城内情况的当地人,让他们带着,再换上合适的衣服,学几句当地话,未必就混不进去。”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城里的百姓也不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今天发生的事,肯定已经传遍了全城。那些百姓心里,对鬼子的仇恨,恐怕比咱们还深。只要有人带头,未必不能组织起来。”周杰听着,眼中渐渐亮起光芒。周信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铁山说得有道理。城里的百姓,现在是咱们最好的盟友。只要能和城里的爱国人士取得联系,让他们配合,这事儿就有戏。”周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紧紧盯着天津城。“好。”他的声音变得果断起来,“就按这个思路来。周信,你负责联系情报部门,想办法和城里的地下组织取得联系。海东,你负责挑选精干战士,准备伪装渗透。大山,你负责外围佯攻,牵制鬼子的注意力。铁山,你负责研究进城之后的巷战方案。”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三天之内,我要一个可行的计划。五天之内,我要发起总攻。”“是!”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周杰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远处,天津城的方向,隐约可见几点灯火,那是鬼子的岗哨,也是无数百姓期盼的眼睛。方案暂且落下,但会议室里的凝重气氛并未因此消散。昏黄的灯光下,烟雾缭绕。几位师长的脸上都刻着深深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那种愤怒如同地底的岩浆,只等着一个突破口,就会喷涌而出。军长周杰站在地图前,目光紧紧盯着那座被红色箭头团团包围的天津城。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如同某种沉重的倒计时。参谋长周信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军长,这个计划,确实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方案了。里应外合,内外夹击,既能最大程度保护百姓,又能一举歼灭城内的鬼子。只要能和城里的地下组织联系上,让城墙上的百姓配合咱们,这事儿就有七成把握。”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但是……军长,您得有个心理准备。这一仗,伤亡不会小。”:()抗战:每天一个签到爆兵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