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是简单的画一画,安西并没有拿太多东西,几支精巧的毛笔,几种不错的颜料,加上宣纸,砚台和镇纸,没一会儿就准备好了。
安西画的是一副鲜花图,正是彭伯里庄园后山开的那种。
漫山遍野的各色小花,在碧绿的草丛中崭露头角。
它们的花苞很小,颜色也不够鲜亮,但总仰着生机勃勃的姿态。
可能是开在热烈盛夏的原因,它的花瓣有着塑料的质感,没有那么娇嫩,却惹人怜爱。
安西喜欢躺在躺椅上看风景,最常引入眼帘的就是它们了。
因此,哪怕没有实物在眼前,他依然画的得心应手。
墨色打底,粉色装饰,没多久,一朵朵可爱的小花就出现在了宣纸上。
写意中带着热闹,灿烂里氤氲惬意。
如果在红楼世界,安西的画技只是堪堪入门的话,那然而经过了这么多世界,他的绘画水平早已出神入化。
短短几笔,神韵就已经跃然纸上。
安西画画还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经停笔,开始清理毛笔砚台等物。
达西先生的眼神,一眨也不眨的盯在宣纸上,仔仔细细描绘着那幅画。
安西的画很简单,草坪,草丛,以及丛中骄傲仰起头的小花,没有多余的渲染,也没有多余的装饰。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画作,却仿佛有一股魔力,让人完全移不开眼。
其他人也一样,一个个的,就那么站在桌子的周围,看着,然后久久回不过神。
安娜看了一会儿,双眼亮晶晶的,“威尔逊先生,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画作,明明那么简单……不不不……我不是说你画的简单,是,是是……”
小姑娘急于表达自己的想法,但越急切就越说不好。
安西安抚的笑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喜欢就好。”
他也没想着去和小姑娘解释,自己是怎么做到的,解释就是时间,他是经过几辈子积累的人,但这不能说。
众人对着鲜花图欣赏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夜深了,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还微微亮,安西就已经起床,他没有出房间,而是坐在阳台上
打坐。
等到天越来越亮,外面渐渐传来嘈杂的人声,虽然佣人们尽量轻手轻脚,但对有内力的安西而言,还是比较吵闹的。
没了修炼的心思,他换了一件方便运动的常服,施施然的去了后山。
穿过后花园的时候,安西耳尖的听到了对话声,原本打算避过去,但其话语中的‘达西小姐’让他顿住。
没做多想,悄悄靠近声音的来源,直到能完全听清,才找个地方隐藏起来。
“你说,你是不是爱上了达西小姐,你昨晚一直在向她献殷勤,连看我一眼都没有,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女人的声音压的很低,但话语中的悲愤不安,显露了她激动的心思。
“胡说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你知道达西先生对不起我,他剥夺了我牧师的位置,我现在一无所有,如果不能娶到一位有钱的小姐,我就没办法给你华服珠宝。”
男子轻声安抚,哪怕被质问,也没有不耐,反而深情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