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周乔有种终于等到的释然,随口问,“这也算是任务?”系统立刻警惕的否认,“不是啊,你可别坐地起价!”它实在被讹诈怕了!周乔嗤笑了声,“看你吓的,我能坑你什么啊?我现在又不缺啥了,升不升级的,对我真不重要!”系统狐疑,“真的?”周乔漫不经心的道,“真的不能再真!我野心不大,有吃有喝就够啦,再升级能有什么好?不就是开通生活服务的功能吗?在乡下我也用不上啊。”系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干巴巴的道,“还是能用上的,你难道不想有人帮你洗衣服、打扫卫生?耗费足够的成长值,还能雇人跑腿,代办些危险的事情,比如打架,所以,非常有用的,是你小觑了这项功能。”周乔眼神闪了闪,“那你能帮我免费升级吗?”“不能!”系统回答的毫不迟疑,斩钉截铁,“这一步升级需要耗费大量成长值,我免费不了。”周乔呵呵了声,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啊,我对升级没啥盼头了嘛。”系统无语,“你可以指望你自己啊,老薅我羊毛算什么本事?”周乔理所当然地道,“薅羊毛让人快乐啊,薅自己容易早衰。”“你……”系统深吸口气,不再跟她计较,反正论抬杠,它就没赢过,“言归正传,你到底帮不帮许杏枝?”周乔轻飘飘的道,“这不算是任务,也属于特定帮扶对象吧?说说看,你能给多少?只要你给出的价码足够高,我肯定帮啊,掏心掏肺的帮!”“你……”系统有些气急败坏,“你怎么可以这么物质呢?你是不是忘了自个儿的人设了?要善良啊!”周乔嗤笑一声,“善良也得吃喝拉撒,也得需要物质支持,如果失去了最基础的物质保障,你看这世上还有几个能保持善良本性的?”“善良的人,无论身处任何环境,都能保持其本性!”系统态度坚决,执拗地强调着。周乔叹道,“你啊,还是太天真年轻啦,不知人间疾苦险恶啊……”系统被她这幅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给整没脾气了,无奈道,“你放心,成长值少不了你的。”“多少?”“一百,不,两百行了吧?”周乔不满意,“就这点啊?几顿外卖就造没了,别说还得支付你打探消息的费用呢,太少啦,再加点,一千!”系统深吸口气,“你可真敢要啊!你属狮子的吧?动不动就大开口,一千绝对不行,想都别想!”“那八百?”“不行!”“六百?”“不行。”“那算了,这个许杏枝,我不管了,爱咋咋滴吧。”见她不讲价了,系统也沉默了,半响后,恨恨的咬牙道,“五百!行就行,不行就拉倒,这个许杏枝,也不是非帮不可……”周乔笑着接过话去,“五百是吧?成交!”“……”“虽然这点成长值不够我出手,可谁叫我善良呢,实在见不得有人受苦受难啊,不帮一把,寝食难安呀,快跟我说说,许杏枝正处于什么水深火热之中需要我救助?”系统也是能屈能伸,迅速调整好心态,缓缓跟她说起来。周乔一路津津有味的听着,直到进了公社。这会儿已经两点了,公社领导们刚上班,他们仨人稍微等了片刻,便见到了公社的一把手廖书记。简朴的办公室里,廖书记和杨向前热情寒暄着,态度很亲和,“老杨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杨向前没脸提何光明的破事儿,笑着说起来的目的,“是卫生院的赵主任,和俺们村的小周知青,她俩有点事儿,想征求您的意见……”“喔?”廖书记兴致勃勃的看向俩位女同志,“赵主任,有些日子不见了……”赵主任跟廖书记显然也是认识的,只是不熟,略拘谨的打了个招呼,“廖书记好,打扰您了。”廖书记笑道,“打扰什么?都是为了工作嘛,哈哈,这位小同志,想来就是周乔同志了?”周乔立刻道,“廖书记好!”她眼神清明透彻,态度也大大方方的,一看就是个正派人,廖书记顿时对她的第一印象拔高了不少,赞许的点点头,“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呐!”周乔忙谦虚,“您过誉了,我何德何能……”廖书记摆摆手,“你在杏花峪做的那些事儿,我都知道,只无私教村民进山挖山药和葛根,大大缓解了饥荒难题,就足以让人佩服,后面打到野猪,也大方跟村民们分享,更显品格高尚……”如今虽然一个劲的倡导啥都是集体的,不能挖集体墙角,但是人就有私心,谁能真正做到大公无私呢?太难了!周乔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些都不值一提,我是知青,下乡本就是为支援农村建设,帮衬村民,理所应当,您就别抬举我了。”廖书记闻言,感慨道,“你这小同志,实在太谦虚啦,我可不是抬举你,你才下乡俩月,所取得成绩,就远超其他人两年的付出,这还不值得肯定和表扬?”,!杨向前跟着附和,“值得,俺们小周知青可不光有这点成绩,她现在还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帮着村民们看病,她医术好,医德更好,每天不辞辛苦的进山采挖草药,给大家伙儿省了不少钱呐,现在俺们生病了,再也不用硬熬了,吃几副草药,就能药到病除……”闻言,廖书记神色一喜,猜到了几人来的用意,招呼他们坐下后,很感兴趣的催促,“老杨,具体说说。”杨向前知道现在可不是谦虚的时候,于是眉飞色舞的把周乔当上赤脚医生后,村里发生的变化详详细细的讲述了一遍,还重点提及了田野的父亲,以及赤脚医生存在的意义,连把多余的草药送收购站换钱的事儿都一并说了。功绩嘛,就是不嫌多,有机会炫耀,当然得全摆出来。赵主任听完,关注点放在了田野父亲的病上,她激动的问,“这位田同志,真的是瘫痪好几年了?现在症状缓解到哪一步了?都用了什么药啊?”杨向前咧嘴笑道,“瘫痪这种事还能有假?田野那小子每个月都来公社拿药,你查查卫生院的记录就知道了,这些年花了不少钱,却都没啥起色,一家人都绝望了,唉,没辙啊,家里穷,这病又是个无底洞,幸好,小周知青来了,她开的药吃了后,老田现在都能下炕走两步了,手脚也不哆嗦了,这事儿俺们那片都知道,邻村还有人来问过呢,具体啥药,俺就说不清了,反正都是草药……”赵主任眼含希翼的看向周乔,虽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问出声,“周知青,如果这不是你家族压箱底的秘方,那么,你愿意拿出来救助更多的病人吗?”听了这话,杨向前脸色一变,当即不悦的喊了声,“赵主任,你这不是为难人吗?”连廖书记都有些不赞同,就算想要秘方,事情也不是这么谈的。谁想,周乔很痛快的道,“当然,我愿意。”赵主任倏然瞪大眼,难以置信的再三确定,“你说真的?你真的舍得?无偿贡献吗?”周乔笑着点点头,“学医不就是为了治病救人吗?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只有让更多的医务人员知道药方,才能为更多的病人解除痛苦。”“说得好!”赵主任激动的站起来,冲她深深鞠了一躬,“周知青,我替所有将来会因此受益的病人,谢谢你今天的大义之举!谢谢!”周乔忙起身托起她胳膊,“您太客气了,都是分内之事罢了。”赵主任感动的热泪盈眶,握住她的手哽咽道,“分内之事?说得好啊,这么多年,我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么朴实的话了,你的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值得所有医务人员向你学习啊!”这时,杨向前忘了刚才的不满,还与有荣焉的跟着来了一句,“俺们小周知青是出了名的善良大方仁义,这思想觉悟,没谁了。”廖书记也深有感受的赞叹,“周知青是为好同志啊,此等行为,必须给予肯定和表扬,还得大力宣传!”周乔,“……”有了这事打底,接下来再谈培训赤脚医生的建议,就水到渠成了。廖书记几乎没任何犹豫,就满口答应,有杏花峪这个试点在,还有周乔这段时间的成果展示,他实在没理由拒绝啊,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壮举,不但要执行,还得推广到县里、市里、省里,让更多乡下的村民受益。周乔拿出带来的一个本子,上面详细记录了她自从当上赤脚医生后,所接诊的病人信息,如何看诊,如何用药,以及愈后情况,她都写的很清晰明了,可以说,只要有这个本子在,哪怕不懂医术的人,遇上类似的病人,也会照本宣科的为人治病。最重要的是,这里面记载的药,几乎都是从山里采挖的,不花钱,不占用公共资源,在当今缺医少药的情况下,简直是太实用了,如普降甘霖一样的存在。赵主任小心翼翼的翻看着那个本子,如获至宝。廖书记也很激动,他看到了触手可及的政绩,也看到了公社即将到来的改变,如果操作的好,县里市里,肯定会跟进,甚至传到全国也未可知……他心潮澎湃,在屋里转了几圈后,才冷静下来。随后,先是给予了周乔肯定,至于表扬和请功,那也是少不了的,不过眼下不急,等事情办妥传扬开后再论功行赏,更有说服力。接着,便是商讨这事如何执行,周乔根据看过的历史,给出了部分意见,由县级或是公社医疗单位统一培训,暂定时间三个月到半年内,培训后经过考核,达到要求后,发放合格证书,拿到赤脚医生的执业资格,返还原籍,担负起村里的医疗任务。作为赤脚医生,没有工资,但可以拿满分公,如果表现好,也有机会调到上级单位工作。至于培训内容,除了常见病的诊治,还得学习采挖和炮制各种草药,谁叫眼下公社没药可往下派送呢,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这也是周乔提出赤脚医生最重要的存在意义所在。等商讨出个大概,已经四点多了,若不是考虑到周乔回杏花峪要三个小时,太晚了天黑不安全,廖书记和赵主任还不舍得放人呢。赵主任直接道,“要不,小周知青住在公社好了,我在卫生院给你收拾出一间房子来,咋样?”不等周乔拒绝,杨向前就忍不住反对,“那咋行?小周知青是俺们村的人,大家伙儿可都离不了她,咋能住公社呢?”“可这些天,有些事儿需要跟周知青商量啊,一来一回的,也太麻烦了,还受罪……”杨向前闻言,也迟疑了,的确,杏花峪离着公社实在太远,坐牛车还得仨小时,哪能不累得慌?廖书记这时道,“公社有自行车,暂且借给小周知青使用,如何?”杨向前一拍大腿,“这个好,骑车子快,一个小时就够了。”周乔顺势应下。回去的时候,还是坐牛车,但牛车上,还放了辆崭新的自行车,杨向前爱惜的摸着,那火热的眼神,跟老光棍终于娶上媳妇一样。“还得是你啊,小周知青,这面子大了,廖书记把自个儿的车子都借给你用,不知道又得眼红多少人啦……”他都看的眼热呢。周乔尬笑,“都是为了工作,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您要是想骑,就骑着回去呗。”她还真不稀罕,这时候的自行车,那车架子大着呢,她骑上去,两条腿都踩不到地,蹬起来需要身子一歪一扭的,呵呵,想想都难受。杨向前却是心动不已,“俺也能试试?”周乔随口道,“能啊,您小心些骑,别摔了就是。”“俺就就是摔了自个儿,也不能摔了车子啊……”杨向前拍着胸口保证,“嘿嘿,那俺就试试。”他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喊停了牛车,扛着自行车就跳下去了,先稀罕的推了会儿,又踩上一只脚去溜了半响,就在周乔以为他压根不会骑、在现学现卖的时候,他忽然抬腿跨了上去,踩着脚蹬子,摇摇晃晃的就窜了出去,留下一串得意畅快的笑声。“……”:()六零年代当圣母?退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