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公里外,临时指挥中心。伊莲紧盯着面前数个由特殊法阵传递回来的实时画面,声音通过特殊法阵平稳传出:“妄沉,还能坚持吗?污染之力攻击不能停,要持续给她压力。”地底深处,妄沉脸色苍白,汗如雨下,他身边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同样疲惫不堪的九星高手。操控污染之力本就极其耗费心神,如此高强度的持续施压更是几乎榨干了他们。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能!”伊莲的声音带着鼓舞:“再坚持一下!我们的目标是最大程度消耗她。如果能不劳烦老师和流云出手就解决,是最好不过。”提起棠西,妄沉涣散的眼神骤然一凝,仿佛又注入一股力量:“明白!”然而,画面中的地君忽然停止了净化和躲避,她悬浮在污秽的洪流边缘,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印诀,道道纯净的土黄色光芒如同梳子,开始尝试梳理、剥离污染之力中那些“杂质”。伊莲眼神一凛:“各雷霆结界节点负责人听令!雷霆攻击,现在!不间断轰击她,干扰她的动作!”承渊的声音带着迟疑:“现在动用雷霆攻击?会加速结界能量消耗,削弱整体防御。”“必须干扰她!不能让她清除污染之力的控制核心!”伊莲语气斩钉截铁。“……明白!”霎时间,地君头顶的结界雷光暴闪,无数道水桶粗的雷霆不再均匀分布,而是如同长了眼睛般,集中轰向她的位置!地君打开护体光罩,罩住头颅。至于身体,她身上那件白色长袍,在雷霆的攻击下,完好无损。伊莲认得这件长袍,她立刻联系棠西:“老师,地君身上的白色长袍,是用您的羽毛织就的,雷霆根本劈不进去。您试试能远程感应吗?”棠西坐在庄园中,立即远程感应,很快就在桑榆山感应到了自己的火羽。虽然形状变了,但是那感觉没错。在力量已经变强的情况下,棠西很轻松就调动了自己的火羽自己行动,把那件长袍从地君身上脱了下来。地君大惊,伸手就抓,那长袍却消失了。她知道是陵光做的,只有陵光才能如此自由的控制这件火羽长袍,只有陵光才拥有空间穿越的能力。她更加愤怒,但雷霆攻击持续不断,她只能集中注意力应对。没了长袍,她一边用护体光芒阻挡雷霆,一边分解杂质,效率大大下降。又是一天一夜在雷霆、污秽与净化的交织中度过。终于,地君眼中精光一闪——成了!污染之力中那些外来“杂质”已被她彻底剥离、清除!她双手猛地向下一按,原本狂暴无序的污染之力骤然一滞,随即竟温顺地听从她的调遣,化作一条狰狞的黑色巨蟒,咆哮着反冲向她感知中的控制源头——地底!“妄沉!撤!立刻撤离!”伊莲的警告在频道中急促响起。妄沉没有任何犹豫,大吼一声:“撤!”带领众多高手沿着预设的安全通道急速后撤。同时地底负责屏障修复的人员全力运转,一层层新的屏障快速填补、封闭。地君冷哼一声,庞大的感知锁定地底某处,整个人包裹在浓郁的土黄色光芒中,如同利箭般一头扎入下方的污染之力中!她一边以力量在身周形成净化领域,隔绝污秽侵蚀,一边暴力破解那些新生成的脆弱屏障。然而,就在她连续突破数层屏障,以为即将抓住那些“老鼠”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滞涩感骤然传遍全身!她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泥沼,连指尖都无法动弹一下,瞬间被汹涌的污染之力彻底淹没!屏息,内视。不对!这污染之力……混杂着无数几乎无法被感知的……毒素!而这毒素,正在不断的加浓。好厉害的毒素,她竟然中招了!地表,污染之力灌入的入口处。祝江面色冷峻,与周围的高手们将一桶桶特制的、无色无味的毒素倾倒入汹涌的黑流中。同时,他和百名擅长此道的十星毒药高手联手,催动力量,将毒素均匀地推送、扩散至深处。地君在地底,如同被密封在毒液罐中。她必须分出一部分心神和力量,持续不断地对抗、化解那无处不在的毒素侵蚀。两天两夜过去。地君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毒素清除,护体光芒将裹住身体,她如同游鱼般,以一种诡异而迅捷的速度在其中“滑行”。几个呼吸间,她成功摆脱了大部分阻滞,破除屏障,猛地冲出了地表!她来到了那个法阵之外。无数气息彪悍、眼神决绝的高手,正从四面八方,沉默而迅猛地朝她冲杀而来!“哼,蝼蚁撼树。”地君站在原地,甚至懒得移动。她周身毛孔微微舒张,无数细如牛毛的土黄色光针激射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刺入每一个冲来者的心脏!,!噗噗噗噗——!闷响声连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扑倒在地,鲜血迅速染红地面。但后面的人仿佛没有看到同伴的死亡,依旧前赴后继,眼神空洞而狂热,攻势丝毫未乱。地君继续站在原地,光针如同无穷无尽,收割着生命。从清晨杀到黄昏,倒下的尸体已堆积如山,但攻击者依旧源源不绝。地君的眉头,第一次真正地蹙紧了。不对。杀了这么久,数量丝毫不见减少……她捏诀的同时感知,最终确定这是幻术法阵攻击法阵的结合。好高级的法阵,居然能骗过她的眼睛。她停止了攻击,静静站在原地。一名冲到她面前的“高手”挥刀砍下,刀刃及体的刹那,真实的痛感传来——法阵将幻象的攻击,部分转化为了真实的能量伤害!“花样真多。”地君冷冷道。她掏出一个法宝代替她攻击,同时开始仔细剖析这个复合法阵的能量结构与运行规律。指挥中心,伊莲看到她的反应,立刻下令:“幻术组!她识破了!立刻切换幻象模式,用妖兽、烟雾、还有……她曾经的旧部形象干扰她!尽可能拖延她破解法阵核心的时间!”白澈与几乎力竭的百人幻术团队,强行催动剩余的精神力,幻象场景骤然变幻!地君刚刚摸到一点头绪,眼前的敌人突然变成了咆哮的妖兽群;当她熟悉攻击了一会儿,那些妖兽又化作了遮天蔽日的毒雾;毒雾中,竟隐隐浮现出几张她有些眼熟、早已被遗忘的旧部面孔,带着怨毒的神情扑来……纷繁复杂的干扰接踵而至。地君虽心神稳固,却也难免被稍稍扰乱了节奏。从黄昏到次日黎明,当地君终于再次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法阵韵律,准备一举击破时——半空中,光影汇聚,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陵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眼神平静无波。地君知道这只是幻象,但对方开口那一声熟悉的、带着复杂情绪的呼唤:“兵姐。”还是让她心神微微一颤。这幻影如此真实,她猜测这或许是陵光试图进行的最后谈判。“陵光,”地君一边更加小心的抵挡着攻击,一边锁定那幻像:“我从未想过真正禁锢你。每次借用力量,我都有分寸。数千年来,我维持大地平衡,守护人间安宁。你为何……非要做到这一步?”陵光抬手,一沓光影构成的资料飘落而下,悬浮在地君面前。上面清晰记录着她如何秘密抽取地核污染之力,如何利用这股力量制造灾难、清洗不服从的国度,如何操纵战争、巩固权柄……桩桩件件,触目惊心。尤其是三百多年前那场波及全球、死伤数亿的大战背后,赫然有她推波助澜的影子。地君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必要的统治手段而已。从全局和长远看,这点牺牲,换来的是更持久的稳定。值得。”“我认为,不值得。”陵光的声音冰冷。“你认为?”地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世界不是你坐在王座上治理!你有什么资格评判?”“你的出发点,并不是为了和平。而是为了,统治。更顺从的统治。”“我统治得顺从了,他们自然就和平了。你没有参与统治,根本不懂其中的难处。你只需要支持我们,不用对统治有任何意见。”“那好,”陵光伸出手,“把我给你的力量,还回来。还给我,我立刻离开。”地君怒极反笑:“那是你自愿献身的,是你自愿给予的馈赠!给了,岂有收回之理?你以为你现在的状态,能奈何得了我?”她眼中锐光闪烁,“从上一次涅盘至今,你的本源消耗了多少?三百多年前你多管闲事平息战乱,又耗去多少?后来被囚于黑暗,即便你封印了剩余力量自保……那点储量,够杀我吗?”她的笑声带着嘲讽与笃定:“算起来,你如果耗尽封印的力量,差不多又该涅盘了吧?等你涅盘重生,忘却前尘,我们……依然可以是‘好友’。”陵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你让我,很失望。”“你对我失望?”地君的声音陡然拔高,“执明告诉我,你又被孟章用手段困住了!这次到底是他想借你的手除掉我们,还是你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以救你!我和执明联手,足以压制孟章,还你自由!”“我的自由,不需要附带条件。”陵光掌心,炽烈的凤凰之火无声燃起,火焰的颜色纯净而冰冷,“来吧,兵姐。杀了我,或者……被我杀。”地君眼中翻涌着剧烈的痛苦与挣扎:“你以为……我真的下不了手吗?”“请。”火焰席卷而来,铺天盖地。地君没有躲闪,任由那虚幻却带着真实灼痛感的火焰将自己吞没。足足烧了十几分钟,她才猛地抬手,土黄光芒爆发,将火焰强行按灭。她身上已是一片焦黑,声音嘶哑:“我不想……真的不想对你动手。在我心里,你不仅仅是朋友,更是……”她顿了顿,没有说完,带着最后的希冀,“再给我一次机会,陵光。”“若你自绝于此,我对你的记忆,将永远停留在最初。”陵光的回答冷酷至极。“……不可能!”地君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狠戾,“陵光,你等着!我会亲自来见你!”:()五个兽夫玩虐恋?雌主她只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