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忽然抬手,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了她的后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却又恰到好处的力道,将她的头向下压了几分。两人的脸瞬间靠得极近,呼吸几乎交缠。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畔,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近乎诱哄的语调:“我这么辛苦……替你稳定海陆局面,帮你改造夜辰国,未来几十年还要鞍前马后……不给我一点‘辛苦费’吗?”“或者,”他微微偏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际:“你问问……你心底那个神性的棠西?看她愿不愿意……娶我这个无家可归、只想赎罪的前任?”棠西的身体僵了僵。她几乎能瞬间感知到内心深处的答案——那个更接近法则、更冰冷也更具神性的自己,恐怕真的会“愿意”。无关情爱,更像是一种基于“因果了结”与“观察赎罪过程”的漠然允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孟章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有试探,有等待,或许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期待。“……行。”她推开他按在自己颈后的手,直起身,脸上恢复了那种带点无奈又故作镇定的神情,“那你……就排第七吧。名分可以给你,其他的你就别想了。”她转身,走向门口,“我去跟伊莲请个假。”她头也不回地说,“回去……结婚。”伊莲爽快地给棠西批了一个月婚假。棠西把名下所有资产都清理了一遍,发现短时间要凑够办婚礼的钱实在有点困难。而且那些资产根本就不是她挣来的,都是属于五个兽夫的。没办法,她只好开口找云图和伊莲借钱。云图在视频那头简直要气笑了:“你都在人间混了这么多年了,还这么穷。”棠西:“……”云图翻个白眼:“不管你这次结婚要花多少,我承包了。我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有点积蓄。”棠西小家子气的提醒:“可能会花很多哦~”云图嗤一声:“你也太小瞧我了。你们飒幕迩的首富也没我有钱。”棠西:“……”伊莲在视频那头笑道:“老师,为防止意外,我会派一支“婚礼事务支援小组”前往飒幕迩协助,帮你处理各种外交事宜、安全问题、打理琐事。”棠西看着两位爱徒,心里漫过细细密密的欣慰和感动:“谢谢你们。一直以来,都谢谢你们。”云图突然眼泪决堤,但下一瞬又立刻被她擦去。她喝了口水,调整了下情绪,冷哼道:“等你婚礼结束,我就要自己逍遥去了。你可千万不要手软,要是压不住孟章了,你给我麻溜的去死。”棠西眼神柔柔的,话语却十分坚定:“好。”安排好事务,棠西带着六个兽夫回到了飒幕迩。因为庄园年久失修,棠西干脆带着他们住进了王宫。国王林培对他们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棠西办的第一件事,是询问孟章真正的棠家人棠西去了哪儿。孟章给她拿来一份资料,棠西翻开,是一个笑容和煦的女孩,与祖母有两分相似。资料记载了真棠西被送去了一家绝嗣的家庭,那家人挺富裕,真棠西从小到大都穿得好、吃得好,上的也是当地最好的学校。棠西不敢去招惹她,不敢让棠家都差不多死光了这个消息去打破她的安宁与幸福。棠西做的第二件事是向六个兽夫下达了明确指令:轮流去拜访第一,务必把这位未来的“主夫大人”哄得心花怒放。这对他们而言轻而易举。五位兽夫接连三日登门问安,第一家没解决的问题,五个兽夫一个电话就全部解决;想要的贵重礼物,三天时间几乎把第家新购置的庄园塞满;甚至还给第母第父封了个爵位。从前对他不屑一顾的人物,如今主动登门,姿态谦卑;过去绞尽脑汁也解决不了的难题,现在自有人妥善处理,甚至带着“赔罪”的诚意。第家庄园门庭若市,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旧友都闻风而来,只为一睹风采,攀附关系。第一起初飘飘然,直到第四天,他看到那个跟在众人身后、气度却截然不同的身影。“这位是……?”第一快速在脑海中检索,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人。孟章的“千人千面”之术,让他呈现在不同人眼中的样貌截然不同。唯有在棠西眼里,他始终如一,清晰无误。为了制造流云已死的表象,他改变了在五个兽夫、云图、伊莲等特定几个人外的眼中模样。孟章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握了握第一有些僵硬的手,语气平淡:“我叫孟章,目前的职位是海陆事务协调使、跨领域治理体系重建顾问、世界联邦特别战略首席代表、跨域安全联席委员会首席顾问、海陆战略资产接管与重整特别委员、海陆联合维稳行动副指挥、乾主特别顾问,另一个身份是,前任乾主。”最后一个头衔落下,第一身后那群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亲戚朋友,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目瞪口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前任乾主?那个只偶尔在特大新闻中被提一嘴的、前不久退位的……来这儿干嘛?看上了飒幕迩这弹丸之地?角色扮演吧在?第一咽了口唾沫,目光下意识扫向孟章身后——没有仪仗,没有随从,他就这么跟着另外五个兽夫,平平常常地来了。该不会是……冒充的吧?他求助般地看向承渊。承渊默默递过自己的平板,屏幕上调出了孟章的资料。“真的。”承渊言简意赅。第一拿着平板,越看手越抖。妄沉在旁边不客气地嗤笑一声:“装模作样。”白澈也翻了个白眼:“赶紧说正事。”孟章微微弯腰开始客套:“今日特来拜访您,因您是……”第一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大脑一片空白,孟章后面说了什么他压根没听清。承渊看他不对劲,拍了拍他。他一恍然,清醒过来,开口问道:“您来……有事?”承渊看他压根没听,便告诉他这位前乾主是棠西的兽夫之一,排在……第七位。现场一片哗然,第一的身体血液猛地冲上头顶,他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现场顿时乱作一团,惊叫声四起,不少人争先恐后地想挤过来表现。白澈没好气地挥挥手,示意孟章:“你赶紧走,别在这儿添乱了。”孟章不置可否,转身从人群中悄然离去。祝江迅速驱散人群,熟练地进行急救。不一会儿,第一悠悠转醒,脸色依旧苍白。承渊坐在他床边,早已准备好一套说辞,语气恳切:“孟章大人……其实三百多年前就与重明亲王渊源极深,这一世见到转世的雌主,情难自禁,所以……”见孟章不在眼前,第一才敢稍稍放松,他紧紧抓住祝江和承渊的手腕,声音发颤:“你们……你们六个,以后……会听我的吧?不会像流云那个疯子似的,动不动就想掐死我吧?”“绝对不会。”承渊保证得斩钉截铁。妄沉靠在窗边,懒洋洋地插话:“真想让你消失,哪用得着我们亲自动手?”第一的脸色“唰”地又白了一层。他知道跟这六个人没什么好说的,他这点本事和地位,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他猛地一锤床:“棠西呢?让她来见我!她躲起来当什么缩头乌龟!”第二天,棠西带着整整一卡车的精致礼物登门,给第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每个人都送到了心坎上。第家的亲戚朋友们受宠若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第母第父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棠西的手不住夸赞:“围剿地君和海皇的事儿我们都听说了,你们真是英勇,是我们的骄傲!”她拍着她的手:“至于第一说的什么重明亲王转世,我们不信那个。我们知道,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挣来的!顶多……就是长得像重明亲王了点。”第母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那另外六位,尤其是孟章大人,身份都太……太高了。我们家第一,确实有点……配不上。棠西啊,你要是后悔……”“不后悔。”棠西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那六位如今互不相让,也只有第一,他们谁都不会真去动。第一太脆弱了,脆弱到不配成为对手,稍微碰一下可能就碎了。这反而会让他拥有一定的话语权。第母听到她如此坚决,眼泪流得更凶了。棠西温柔地替她擦拭眼泪,一抬眼,正好撞见第一站在不远处瞪着她。??凶神恶煞的云图插图。:()五个兽夫玩虐恋?雌主她只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