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细节我不记得了。但你也知道,那时候,我是个傻子。我可能固执的认为,不提这件事,这件事就没有吧。我那时候肯定也惧怕被别人知道你的身份,从而给你带来麻烦。说到底,就是盲目的爱你。”棠西叹口气:“重明是个傻子。”白澈流转的眼底映着下方流动的光河,显得格外温柔。他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在三百多年前,他一直以为,他们两之间,他是更爱的那个。可是这些年发生的事,天源阵也好,礼下之术也好,知道他是卧底却不揭穿也好,都一次次的向他证明,她是更爱的那方。“对不起……”白澈心里的愧疚汹涌的翻上来:“当初,我做卧底,骗了你那么久。”“你帮的是伊莲啊。这有什么。大家都是一家人。而且我相信,你后来,尽力在消弭自己的价值,想尽可能的少传递些情报出去。”棠西把白澈的尾巴抱在怀里,尽情的挼搓:“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白澈胸口憋着一股气,迟迟散不开,这气总在提醒他,他还不够爱她,还没到她爱他的程度。进而她越是大度,就让他越加觉得亏欠。他也叹口气:“当初在市集遇上你,求你买下我……其实就没指望能活几年。我以为重明亲王那样的人物,动动手指就能捏死我,你肯定也很快会腻。要是卧底身份暴露,我大概会死无全尸……真没想到,能活到现在。”他深深望着她,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像夜色里缓缓荡漾的暖波:“还得到了你的爱。从最初到现在,我都感激那个派我去卧底的人,虽然他可能早就不在了。是他让我遇见你。”棠西摇摇头,捏着他毛茸茸的狐尾根部:“别谢他。谢你自己。”白澈舒服地微微眯起眼,尾巴尖轻轻摆动。他又忍不住问她:“三百多年前,你明知道我是卧底,为什么不赶我走?”她手上用了力,有点微微恼怒:“答案不是早告诉你了。”她拽着他的尾巴,更加靠近自己,抱住他的肩膀:“说过爱你,就会一直爱你。”“作为普通人的你,也会吗?”“会。”他张了张嘴,那句“下辈子”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猛地顿住——不会再有了。下辈子,棠西一定要自由自在地活。“雌主,”他神色认真起来,“我有个提议。”“你说。”“孟章……其实我也挺佩服他。算是原谅了吧。你也别把他逼得太狠……偶尔,是不是也给他一点点滋养?结婚十年,一点滋养都没有,这在我们族里,是奇耻大辱,够被笑话一辈子。换作是我,早就疯了,不如死了算了。”“你可怜他?”“只是觉得……这样他说不定能更稳定点。也许,你还能因此获得一点暂时的自由,我们大家也能更松快些。说可怜嘛,确实有一点。反正换我,我绝对受不了。”棠西沉默了片刻,夜风卷起她颊边的碎发,也吹动了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思绪。“你不嫉妒?”“安稳了这么多年。我现在精力也大不如前了。倒也,没那么多负面情绪了。只要知道你还爱着我,我就能包容一切。”棠西看着他柔和的眉眼,欣慰于他的平和:“我考虑考虑。”第二天一早,妄沉就来敲门了,力道不轻,带着他特有的不耐烦:“开门!再不开我踹了!”棠西拉开门,妄沉一把将躲在他身后的第一轻轻推了进来,自己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别问我,你问她。”“怎么了?”棠西顺手替第一揉了揉刚才被推到的胳膊。第一倒也没生气,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我就是……有点好奇。为什么昨天你会说,孟章离不开你?这十年,你们几个之间好多行为也都怪怪的,我只是忍着,一直没问。”棠西还在斟酌如何回答,第一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我不该多嘴”的表情:“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非得知道。我先走了!”他说完,灵活地从妄沉身边挤过,逃也似的跑掉了。妄沉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失笑:“他倒真是……蛮可爱的。”“那你还推他?”“你不懂,”妄沉说着,非常自然地牵起棠西的手就往外走,完全没管房内还没出来的白澈,“我们兄弟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这些年,我跟第一关系处得可好了,跟亲兄弟一样。”棠西很是怀疑:“是吗?”“对啊,”妄沉挑眉,带着点小得意,“我还带他飞了呢。虽然我这翅膀有损,飞不高,但他当时可开心了。”棠西更加怀疑了——你确定他不是吓得大叫?她换了个话题:“昨天孟章骂你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别别别,”妄沉立刻打断,眉头微蹙,“他骂得对。而且,你为什么要替他向我道歉?你们是一体的,我们难道就不是一体的了?说这个太伤我心了。”,!“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是我决定留下他。我是他的监督者。”“我们之间,不说这些。”妄沉捏了捏她的手心,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板起脸,“哦,我知道了,你就是觉得我心眼小,会为这点事生气,对吧?”棠西忍不住笑了,站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定定看着他:“我家妄沉,怎么能这么好看呢。没有白澈那种刻意修炼出的魅惑感,就是纯粹的、干净的帅。看了这么多年,还是觉得怎么看都好看。”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指尖带着暖意,揉过他挺直的鼻梁,描摹他清晰的下颌线,最后停在他微微抿起的唇边:“这到底是怎么长的啊……简直每一处,都长在我心坎上了。”妄沉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夸赞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原本刻意板着的脸也绷不住了,偏过头闷声道:“都老了。”“哪里老了?”“很快就能看出来了。”“那又有什么关系?”棠西笑着凑近,气息拂过他颈侧,“老了也是最有味道的老帅哥。”妄沉被她弄得有些招架不住,抬手作势要拍开她的手,却被她顺势抱住腰。他眼神一暗,手臂用力,一把将她稳稳抱起,转身就朝着走廊尽头的露台大步走去。“喂!你干嘛?”“不是嫌我老?”妄沉低笑一声,在露台边缘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让你看看,老家伙还能不能带你飞!”他背后的翅膀倏然张开,但因为一半是精巧的义肢,飞行轨迹并不平稳,带着一种危险的、上下颠簸的韵律。风声在耳边呼啸,城市在脚下飞速掠过。棠西先是一惊,随即在他怀里兴奋地低叫:“刺激啊!”妄沉见她开心,飞得更卖力,故意在空中划出惊险的弧线。然而,就在一个急速转弯时,由于翅膀协调不及,他猛地一滞,眼看就要撞上侧面高楼的玻璃幕墙!千钧一发之际,妄沉强行扭转,身体失去平衡,两人直直朝下坠去!“妄沉!”刹那之间,绚丽的火焰自棠西背后迸发,凝成一对华美而炽热的羽翼,舒展在空中,宛如流动的熔金与霞光。她反手紧紧抱住妄沉下坠的身体,火焰温柔地裹住两人,稳稳悬停在空中。惊魂未定,彼此的心跳隔着衣料剧烈共鸣。妄沉抬头,看见她近在咫尺的脸庞被跃动的火光映照得明媚无比,眼中是他熟悉又令他心安的强大与温柔。棠西收拢火焰羽翼,将两人更亲密地包裹在这片私密而温暖的空间里,鼻尖轻蹭了蹭他的,声音带着笑,又无比认真:“以后,我带你飞。”:()五个兽夫玩虐恋?雌主她只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