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云图也没心情吃饭了,孟章爬起来,理了理衣服和头发,擦掉脸上的血迹,平静无波:“庄园后山的天然温泉池已准备好热水和香薰,你可以去沐浴解乏。”云图这次是真有些吃惊了,她看向孟章,眼神锐利:“你调查我,连我近年喜欢泡温泉解压都知道?”“并非刻意调查,”孟章神色坦然,“只是希望招待周全。”“幸好我是突然袭击,”云图冷笑,“要是提前通知,还不知道你要布下什么天罗地网来招待我。”“不敢,”孟章微微欠身,“只是尽地主之谊。”云图今天骂也骂了,打也打了,确实有些疲惫。最关键的是,她看出来棠西明显心情不好,看她的眼神都开始躲闪。再骂下去,棠西该生气了。她也并不想采用这么粗暴的方式,但今早看到的那一幕着实让她气压飙升。她一把拍在棠西肩上:“你跟我一起去?”棠西努力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怎么喜欢泡温泉了?你不是火鸟吗?”孟章替她答了:“因为他的小兽夫巴法,是鱼人族。”“这样啊。”棠西起身,声音都有点颤抖:“我就……不去了……”被骂了这么久了,好歹让她歇一歇啊……云图恨铁不成钢的瞥她一眼:“随你。”她来到后山精心打理过的露天温泉区,氤氲的热气驱散了夜间的微凉。她滑入温暖的池水,舒服地喟叹一声,正准备彻底放松……一只温热的手,忽然在水下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云图浑身一僵,反应极快,反手就将水下那人猛地拽出水面,另一只手已经握拳,蓄势待发——“雌主!是我!”带着惊慌的年轻男声响起。云图定睛一看,拳头僵在半空。被她扼住脖颈、小脸吓得煞白的,不是别人,正是巴法。“巴法?!你怎么在这里?!”云图又惊又怒,连忙松开手,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才一把将巴法拉到自己身边,借着假山的阴影躲藏。巴法委屈地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摆动着鱼尾:“雌主,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吵架……”“我不是问你这个!”云图压低声音,急切道,“我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是下午有人来接我,”巴法怯生生地回答,“说是……孟章大人派的,接我来见您,给您一个惊喜。”“孟——章!”云图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气得浑身发抖。她果然还是玩不过他!“走,现在就回去!”云图当机立断,拉着巴法迅速上岸,手忙脚乱地帮他擦干、套上衣服,甚至拿过旁边一件备用的轻薄浴袍,不由分说地罩在巴法头上,遮住他的脸。巴法被弄得晕头转向:“雌主,这是干什么?”“嘘!别说话,跟我走!”云图紧紧拉着他的手,选择了一条僻静的小路,打算从庄园侧面的树林穿过去,翻墙离开。两人刚摸到高大的围墙边,云图正准备带着巴法飞越过去——棠西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云图,你这就准备走了??”云图身体瞬间僵直。棠西的声音充满困惑:“云图,你这是在……偷人?是我庄园里的仆人吗?你喜欢的话,直接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幸好她刚才冷静了一下,坚持要来找她,想跟她好好聊聊,不然她就无声无息跑了。云图一咬牙,搂住巴法的腰,足下发力,就要强行起飞——“砰!”两人刚离地不到三米,就被头顶一道无形却坚韧无比的阵法屏障给结结实实地按回了地面,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孟章快步上前,伸手扶了一把差点摔倒的巴法:“小心。这庄园里阵法不少,二位还是走正门比较好。”云图像被烫到一样拍开孟章的手,将巴法严严实实护在自己身后,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孟章,让开!我们要回去了!”孟章从善如流地侧身,让开了道路。棠西的疑惑更深了:“回去?这位是……巴法?不是才来吗?怎么就这么走了?”“走了!”云图拉着巴法,低着头,快步朝庄园大门方向走去。棠西虽然满心疑窦,也只能跟上相送。越靠近大门,灯光越明亮。棠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被云图紧紧护着、用浴袍遮住头脸的巴法身上。那浴袍没遮完脸,走路间晃动,能隐隐看到脸部半边轮廓……越看越觉得有种诡异的熟悉感。她心中一动,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掀开那碍事的浴袍——“雌主,需要扇风吗。”孟章恰到好处地横移一步,手中的羽翎扇“唰”地展开,轻轻巧巧地挡在了棠西眼前,也隔开了她的手。就这么一耽搁,云图已经拉着巴法走到了停在门外的车前。她快速拉开车门,几乎是半推半塞地把巴法弄进后座。巴法因为弯腰,头上罩着的浴袍滑落了一下。,!云图心里“咯噔”一声,怕暴露,动作更快,“砰”地关上车门,催促司机赶紧走。引擎轰鸣,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孟章这才不紧不慢地收回羽翎扇。然而,映入他眼帘的,是棠西冰冷彻骨、燃烧着熊熊怒火的脸庞。她指尖,已有细小的金色火焰不受控制地跳跃出来。“你拿她的秘密威胁她?”棠西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眼神里是浓重的失望。孟章一看她这神情,便知道刚才那惊鸿一瞥,她还是看清了巴法的脸。否则,她此刻更多的应该是好奇,而非如此直白的愤怒。他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地承认:“云图的性格,你知道。单纯劝说或讲道理,很难让她放下成见。所以,我才出此下策。”棠西死死盯着他。以她对孟章极深的了解,事情绝不会只是“拿秘密威胁”这么简单。一个更冰冷、更可怕的猜测,猛然窜上她的心头,让她手脚发凉。“巴法……”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是你安排到云图身边的?是不是?”否则,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偏巧就有一个容貌身段与她棠西如此相似的年轻雄性?还偏偏出现在云图隐居的、人口稀少的故乡?孟章没想到她的反应和推理这么快。她总是这样,太过了解他。他碧绿的眼眸依旧清澈,没有丝毫闪躲,甚至坦荡得残忍:“是我安排的。九年前。”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巴法年轻,有些虚荣,但很懂得如何哄人开心,也真心爱慕云图。这九年,云图过得很舒心,笑容也多了。我想,这对我,对她,是双赢。”“你不该威胁她。”棠西的声音冷硬。虽然她不觉得有什么,但云图既然极力隐藏,那她就不该知道。可孟章呢,竟然悄悄的把巴法接来。甚至在她打算去温泉找她时,还极力阻拦。生怕她撞破了这个秘密,以后没有持续威胁云图的筹码。“你是她的老师,她也不该那样辱骂你。”孟章看向车子消失的方向,声音低沉下去,“虽然我知道,她是因为关心你,爱护你。但有些执念,她或许……也该试着放下了。”孟章重新看向她:“这九年如果没有巴法,她肯定还活在仇恨里。让她舒心的过些日子,应该也是你的心愿。”棠西心内闷着一口气,半天才缓缓吐出来。看向云图离去的方向,她有点愧疚。这傻徒弟,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好不容易能自由的过点日子,却又被孟章送去的人,搅入放不下她的漩涡。随即,一个更加恶毒的想法翻涌上来。“你不会,还找了好几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吧?准备拿来实现你什么目的?”孟章连忙举起双手,哑然失笑:“上哪儿去找啊。幻术的话,很容易被看穿。千人千面之术,又很难学。整容的话,要整得又自然又像,也不容易。况且,那些在乎你的人,看到是个雄性也就算了,要是看到是个雌性,那肯定会立刻怀疑背后有阴谋,从而启动调查。”“巴法……”“巴法是天然的。可遇不可求。我反复查过他的背景,绝对干净,这些年也有意识在监督,防止他翻起任何风浪。”“总之,你着实不值得信任。”棠西退后两步,压下这几天翻涌的激情。云图白天的骂声,还有今晚这件事,让她满心的恨自己。她怎么就被他迷了心窍?是因为几千年的陪伴惯性?就像当初她被重明影响那样,如今又被陵光影响?她到底真实的想法是什么?她到底是谁?:()五个兽夫玩虐恋?雌主她只想离婚